谁知这一下,往后日日都有妇人上门,哭着说孩子体弱、老人体虚,讨要羊奶的。
看他们哭的着实可怜,又不好意思拒绝。可这些人一点也不爱惜自已家的东西,死命硬挤,羊都被挤得嗷嗷直叫个不停。
这羊是石莽特意送回来给她们过冬补身子的,到头来,姐弟俩没喝多少,反倒全被旁人白白占了便宜。
几日下来,林晚娘心里的委屈和憋闷越积越多。
这天杨阿嫂又攥着粗瓷大碗闯进门来,径直冲到羊棚跟前,伸手便攥住奶羊的乳头使劲往下挤。
手指头下手又重又急,奶羊疼得不住扭动身子,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咩咩哀鸣。
林晚娘终于绷不住了,轻声开口劝阻“杨阿嫂,羊已经没奶了,你都给它挤疼了,别再硬挤了。”
这话一出,杨阿嫂当即脸色一沉,正好在家里受了自已汉子的气没出发那。
随即就变了嘴脸,索性指桑骂槐,阴阳怪气地叫嚷起来。
她眼神刁钻,上下扫着林晚娘,又拍了拍那母羊。嘴里吐出一番不干不净的话
“啧啧,看着长这么体面,胸脯子生得这般饱满,结果半点用处没有,就只会乱勾搭人,连口奶都攒不住!”
说吧,又死死地盯着林晚娘“年纪轻轻,天天在家喝羊奶滋补,养出一身好皮肉,乱发骚。”说完可能觉得不解气咬牙切齿的死死的对着母羊挤掐了起来。
“我家孩儿病得这般可怜,就盼一口羊奶补身子,你却半分都不肯舍出来!好东西全都自已占着,只顾着把自已养得光鲜,全然不顾旁人死活,心肠怎么就这般冷硬!”
她这话肮脏又刻薄,明着骂羊,实则句句戳着林晚娘本人。
往日温顺懦弱的林晚娘,瞬间脸色惨白。
她性子软,可从来不是任人糟蹋羞辱的傻子!人家都骂到家里来了,欺负到她脸上了,就算是面团,也有被揉疼的时候。
心头一股火气直直往上冲,这是她头一回这般动怒,伸手一把夺过杨阿嫂手里的碗,声音清亮又带着颤音“杨阿嫂,你也就比我大几岁,怎么张口就是这般腌臜难听的话!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说罢便伸手要推她往外走,想把这个撒泼的妇人赶出院子。
可杨阿嫂常年操持家计,力气远比林晚娘大,非但没有被推得后退半步,反倒还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扯林晚娘的衣袖纠缠不休。
就在这时,一旁的阿玉跨步冲了上来。自从来到了石莽家,阿玉吃的好喝得好,这段时间又有羊奶,奶制品和肉天天吃着。
养得身板结实壮实,活像一头小牛犊子。
他闷哼一声,肩膀用力一顶,直接就把杨阿嫂狠狠顶得踉跄几步,直直退到了院门口。
他天天在外和巷中的孩童玩耍,街坊之间私下议论杨阿嫂的闲话,他听了满满一耳朵,此刻一股脑全都吼了出来“杨阿嫂!你自家日子过得不顺,你家郎君待你冷淡,心里憋了火气,凭什么撒到我阿姐头上!你就是嫉妒我阿姐生得好看,觉得她脾气好才敢这般张嘴满口……满口喷脏东西……你就是个坏女人。觉得我家人口少,我姐夫还不在家,想欺负我们。”邻里邻居的话说的很难听,他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阿玉顺手抓起那只粗瓷大碗,碗里还有不少刚才挤出来的羊奶,他直接连奶带碗的直接往门外一扔,“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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