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教授有什么错呢?我想听一听。”
孟溪棠两手托着腮,好奇地瞧着宋韫之。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些,连带着卧室里的温度也泛起了凉意。
孟溪棠身上穿得单薄,宋韫之迟疑了片刻,先为她递上一件外套。
“最近天气开始转凉,孟小姐还是多穿些衣服比较好。”他说道。
孟溪棠眨了眨眼睛,胡乱地披上男人的外套,继续刚才的话题:“现在可以说了吗,我不太喜欢突然转移话题。”
宋韫之:“……”
迎着孟溪棠的眼神,他只好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孟小姐,我不是故意躲着你,只是觉得我以前没有掌握好分寸,模糊了男女相处的边界。”
“擦头发是一件亲密的事情,这并不适合让我来做。”
宋韫之斟酌着开口,将话挑明。
他以前虽待人温和,心中却一直守着界限。
但面对孟溪棠,他清晰地察觉到这份界限早已偏离曾经的轨道。
他需要及时醒悟,重回正轨。
“宋韫之,你是不是也嫌我麻烦?”
孟溪棠眼眶瞬间通红,她站起身,一旁的蜡烛烛光摇曳,有晶莹的水光在她眼角闪烁。
“我以为你不一样,你不像季非凡对我充满偏见,也不像沈矅对我见色起意,只有你尊重我,会帮我……”
“所以我只敢相信你,下意识把你当做我的依靠。”
“但是现在,连你也想要远离我。”
孟溪棠咬住下唇,欲落不落的眼泪终归是流了下来。
宋韫之顿时无措,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然直接将对方惹哭。
“孟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真的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自然会倾囊相助。”
他找到纸巾,递到孟溪棠的面前。
孟溪棠“歘”一把夺过去,用力擦了把脸,嗓音闷闷道:“说的好听,只是让你擦几次头发就对我避之不及了,你就是一个徒有其名的骗子。”
宋韫之盯着空空的指尖,笑容无奈:“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保持的是男女之间相处的分寸。”
“孟小姐,无论是擦头发还是摸脑袋,都是一种亲密的行为,这应该由你喜欢的人为你去做。”
见孟溪棠的脸颊被纸巾蹭红,宋韫之重新抽出一张纸巾,动作温柔地为她擦了擦眼角。
孟溪棠把脸撇向一边去,躲开:“以前都是佣人帮我,难道你也让我喜欢佣人去?”
宋韫之愣住,倒差点忘了孟溪棠的常识和别人不一样。
她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习惯被人伺候,也许在她眼里,自己也只是个临时的佣人。
向来不喜形于色的男人手指微微用力,纸巾攥成一团。
孟溪棠像是想到了什么,脑袋歪了歪,与宋韫之四目相视。
她故意恍然道:“宋韫之教授,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喜欢你吧?”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变得清明,看不到任何的情愫。
眼眸干净透彻,反而倒映出宋韫之的一抹心虚。
宋韫之淡淡笑道:“是有这个担忧,我年长孟小姐许多岁,对孟小姐的照顾只是对小辈的关怀。但落在外人眼里,多多少少会引人非议,所以我才觉得应该适当地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这个“外人”,就差直接点名季非凡。
“我才不会喜欢你,你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