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京市了,这场游戏得快点结束才行。
夜幕将至,黑压压的云层涌动,雷声轰隆作响,一场暴雨很快来临。
这样的天气不再适合赶路,几人暂时将车停靠在一栋废弃的楼房旁。
沈矅蹙眉道:“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希望别再是血雨。”
每次的血雨都伴随着灾祸降临。
虽然幸存者们不断觉醒异能,但谁也不知道丧尸们未来又会进化到怎样的程度。
不过旁边有个专家在,沈矅索性直接问:“宋教授,你觉得这血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宋韫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问题无法用科学解释。
血雨的降临更像是某种天罚,阻碍人类文明继续进步。
沈矅更加好奇道:“我听说你们五年前就开始研究丧尸病毒了,难道就没找到这个病毒的源头吗?”
宋韫之认真地回忆了片刻:“当时第一个感染体送到基地时,距离他被感染已经三个月。”
“我们调查过他生前的生活习惯和生存轨迹,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一想到陆天阕那个天才少年,宋韫之眼底划过几分可惜。
那是一个光芒四射的少年,本应该前途无量,却突然感染病毒,并在一天内离奇死亡。
他的家人强忍着悲痛,为他准备追悼会。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个少年在自己的葬礼上睁开了眼睛。
不清楚状况的陆氏夫妇见自己的孩子突然死而复生,喜极而泣地冲上前抱住他,最后被活活咬死。
葬礼现场变成了人间地狱,十数名吊唁者被咬伤,并且开始出现被感染的症状。
他们身上出现大量黑色纹路,双目覆盖着一层灰膜,口流褐色涎液,对同类具有激烈的进攻性,甚至啃食同类的血肉。
警方迅速控制现场,为了防止失控,最后下令开枪。
宋韫之:“那时的警方便发现感染体在身中子弹后,依旧保持着攻击性,只有破坏他们的大脑,才能彻底解决掉他们,不过却有一个感染体例外。”
听到宋韫之提前基地的往事,孟溪棠两只耳朵支棱起来。
不用猜她也知道宋韫之口中的第一个感染体是陆天阕。
宋韫之继续说道:“第一个感染体,即使被破坏了大脑,也依旧能自动愈合。”
“他就像一个全新的生命体,不再属于人类。”
“也就是因为这一幕,他的存在引起了上方的注意力,于是便有了基地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陆天阕时,宋韫之便被震惊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那是一个皮肤过分苍白的少年,被特殊合金制造的镣铐牢牢锁在观察室里。
他很安静,甚至在遭受别人围观时,眼底会闪过好奇的情绪。
从外表看来,他无疑就是一个正常人类。
谁都没办法把他当做一个怪物。
一个等待被开膛破肚的实验品。
在被强光照射时他会感到害怕,有时候还会偷偷地蜷缩在小角落里流泪,像极了一个可怜的小动物。
“上面是不是搞错了,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安静内向的孩子,根本看不出有攻击力的地方。”
“别被他的外表迷惑,葬礼上的监控视频可是清清楚楚地拍下来他撕咬人的样子。”
“他就是个怪物,吃掉亲生父母的怪物。”
“但那时的他很有可能是被病毒控制住了身体,现在的他在我眼里就是个人类,我实在没办法把他当做一只小白鼠。”
基地里,逐渐有人动了恻隐之心。
某个女研究员拿着工作牌,趁着夜深人静时,想要偷偷解救这个孩子。
那晚,撕心裂肺的惨叫撕破夜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