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棠抬眸,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轻蔑。
“你是在怀疑我?”
“还是怀疑宋教授?”
“不过你似乎忘了,现在的我们并无关系,我去宋教授的房间无论做了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孟溪棠还未完全干透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身上的睡裙干净整齐。
季非凡敛了敛眸,理智迅速归拢。
刚才的他只看到孟溪棠穿着睡裙从宋韫之的房间里走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一股莫名的怒火,猛地在胸腔里剧烈燃烧。
但他差点忘了,宋韫之是谦和有礼的正人君子,并不会对孟溪棠做什么。
反倒是孟溪棠,可能更心怀不轨些。
“孟溪棠,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搞幺蛾子。”
“无论是沈矅,还是宋教授,都不是你能接近的人。”季非凡低声警告。
孟溪棠挑起眉梢,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你呢?”
季非凡下颌线绷紧,心微妙地颤了一下。
他不明所以:“什么?”
孟溪棠嘴角弧度勾深:“你就可以随便接近了吗?”
季非凡哑然:“……”
面对着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孟溪棠倏地往前迈了一步。
她主动靠近他,独属于她的气息丝丝缕缕般萦绕在男人的鼻尖。
季非凡身体绷得更紧,心中竖起的那道防御隐隐有崩塌的风险。
“季非凡,你说过每次看到眉骨的这道伤疤时,就会想起我的所作所为。”
“但是……”
“你想的到底是我对你的伤害,还是想我这个人?”
孟溪棠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季非凡的脸。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她咄咄逼人地问,嘴角带着恶劣的弧度。
季非凡呼吸顿时紊乱,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眉骨的伤疤好像被灼烧般,此时疼得厉害。
对他来说,这道伤疤代表着刻骨铭心的恨,以及昔日的屈辱。
他怎么可能自甘下贱去爱一个仇人。
“孟溪棠,别自作多情,沈矅他们没见过你的真面目,但我清楚你这副皮囊之下是怎样一个蛇蝎心肠。”
“我不会相信你已经改变,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孟家,就会遵守约定带你回京市。”
季非凡神色冷若冰霜,眼底不见丝毫的情愫。
孟溪棠唇角弧度扯平,冷哼道:“哦,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毕竟我现在最讨厌你,我才不想被讨厌的人喜欢,怪恶心的。”
季非凡:“你……”
他话堵在喉咙里还没说出来,孟溪棠已经高傲地转身,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季非凡:“脾气还是那么大。”
但……被他喜欢真的很恶心?
季非凡靠在墙上,下颌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指覆盖住五官,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怎么就说话不过脑子呢!”
明明想着对她态度好一点,但只要一开口,他就像个炮仗。
孟溪棠才不知道季非凡正陷入深深的懊恼中。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卧室里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借着暗淡的光线,她走到床尾桌前,上面摆放着一份焦糖布丁和已经清洗干净的新鲜水果。
孟溪棠视线移到窗户前,以前被她关闭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
窗帘被夜风轻轻拂动着,她一把扯开。
窗外只有一棵枯萎的树,枯黄的枝叶沙沙作响,地面上已经堆积了不少的落叶。
孟溪棠慵懒地靠在窗台上,手支撑着下巴。
漆黑的夜幕中,她的眼睛没有焦点,不知看向何处。
而在无人发现的地方,江觎同样看着她。
养不熟。
也得继续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