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别墅里停水停电,宋韫之的房间只有一盏带有蓄电功能的照明灯。
照明灯摆放在书桌上,桌面上是厚厚一沓的研究资料。
孟溪棠老实安分地坐下,刚洗过澡的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沁香。
宋韫之内心平静,修长的手指穿过湿漉的发丝,将缠绕的发丝轻柔拨开。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
然后用毛巾裹住头发,慢吞吞地擦拭上面的水珠。
孟溪棠的嗓音打破平静:“宋教授,你看起来很有经验,以前也帮别人擦过头发吗?”
宋韫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我以前养了只猫,会偶尔帮它洗澡。”
给猫洗澡是件复杂的事,需要非常有耐心。
尤其在帮它擦拭毛发的时候,稍不注意就要被踹几脚。
孟溪棠仰起头,看着头顶上方的宋韫之。
她眯起眼眸:“没想到宋教授也养过猫,不过那只猫后来怎么样了呢?”
宋韫之沉默了片刻:“死了。”
孟溪棠神色愣住,嘴角弧度扯平。
宋韫之继续说道:“在病毒爆发的第一天,它感染了病毒,我只能亲手杀了它。”
它宝石般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
柔顺布满光泽的毛发,枯燥脱落。
在它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宋韫之用钢笔刺入它的脑中。
在养宠的第一天,就注定了离别。
但他从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彻底了结它的生命。
气氛变得僵硬。
孟溪棠岔开话题:“在宋教授的身上我总感觉几分熟悉,你让我想起一个认识的人。”
宋韫之:“是江觎吗?”
孟溪棠挑眉,颇为意外地“嗯”了声。
宋韫之:“我之前听到你提起过陆天阕,便知道你们应该也去过那座生化基地。”
只是孟溪棠没有主动提起,宋韫之也聪明地懒得多问。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的好奇心没有那么强。
孟溪棠:“你们很像,但接触过后又没那么像,我很好奇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宋韫之笑了笑:“若说关系的话,他算是我的师弟。”
上大学时,两人都在同一个老师门下。
若他是老师最满意的弟子,而江觎则是老师最得意的弟子。
只是江觎的性格古怪,无形中得罪了不少人。
在参与一些重要的项目时,江觎总是遭受排挤,受到无形的打压。
相比较之下,宋韫之性格温和,为人处世真诚,地位则水涨船高。
对此,老师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可惜江觎这孤僻的性格,虽然他很有天赋,却不懂得变通,以后肯定会多吃些苦头。”
“若江觎能像韫之那样,我就放心了。”
江觎性格冷,甚至称得上不近人情。
他的眼神总是凉凉的,看人时不带着一丝温度。
也曾有人主动向他请教,但迎上江觎那看垃圾的眼神,不少人对他心生不满。
认为他恃才傲物,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