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扬看向她:“兰英,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付兰英闻点头,神色依旧淡淡:“行,那我们去院子里说吧。”
一旁的付母听在耳里,只想叹气。
英英哟,这脾气也太硬了,怎么一点也不解风情呢!
女婿大中午还特意抽空上门,又提着礼,摆明了是有心过来缓和关系、求和服软的。
她知道小两口肯定是闹矛盾了,不然英英不会一直在娘家住,旁敲侧击问过好几次,她次次避开话题,不肯多说一句。
但如今女婿都主动登门了,女儿倒好,不请人进屋坐,反倒要拉去院子里,一副要正经谈事的样子。
夫妻之间哪有这么生分的!
床头吵架床尾和,关起门小两口在屋里避开人,好好说几句软话,什么矛盾化解不了?
非要在外头一本正经谈公事一样。
这可不行!
付母心里着急,连忙找了个由头打圆场:“哎呀,正好你婶子刚才喊我,让我去她家拿点东西。外头日头大、晒得慌,你们别去院子了,就在屋里聊。”
付院长工作繁忙,中午向来不回家,一直在单位食堂吃住,付母说完便匆匆收拾东西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付兰英和陆明扬两个人。
付兰英看着母亲匆忙避出去的背影,扯了下嘴角哂笑一下。
她娘总归是误会了,以为他们又是普通夫妻闹别扭。
转头看向陆明扬,语气平静:“那就在屋里说吧。”
陆明扬没有半点迂回,开门见山:“兰英,我今天过来,是想好好谈谈我们的事。”
付兰英垂眸:“我们什么事?”
“我们离婚吧。”陆明扬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道,“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没有感情,这样耗着,对你对我,都是耽误。不如好聚好散。”
其实付兰英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可真当这两个字从陆明扬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心口还是落空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不过只是一瞬,她便自嘲地笑自已矫情。
离婚,本就是迟早的事。
从她从临澜回京、第一件事不是回陆家、而是径直回娘家开始,她就心知这段婚姻彻底凉了。
甚至更早,早到陆明扬奔赴战场的前一晚,她就该彻底明白。
上战场前夜本该是夫妻惜别,前路凶险、生死未卜,寻常夫妻该有的不舍、担忧、叮嘱,他们半点没有。
陆明扬全程平静淡然,态度公事公办,冷静得近乎冷漠。
他当时甚至认真跟她说:“如果我牺牲在战场上,我这两年所有的津贴都留给你,往后日子还长,你可以再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
彼时她心里又凉又不解,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父亲,怪他让我这时候回京市,不让我上战场?”
她是军医,本可以跟着队伍上前线,于情于理都理所应当。
可陆明扬当时只淡淡摇头:“我没这个意思,我和你爸爸想法一样,你不该卷进战火里。平平安安的,是好事。”
她当时听完更是发冷,追问他:“既然不是因为这件事,你怎么能这么坦然、这么冷静?对着你的结发妻子,说出让我往后改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