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溜烟跑了。
除了这些波澜,沈令仪的日子照常过着。
哦,对了。
还有一件事。
她把家属院的房子退了。
去退房子时,后勤的干事还劝她可以再住一段时间,组织上说了不着急。
不过,对沈令仪而,早搬晚搬也没区别,学校给她安排了职工宿舍。
搬家时,沈令仪原以为,自已不过是来随军住了短短一年,就算收拾,三两个箱子也就够了。
真动起手来才知道,东西远比她想象中多。
先是一箱子书,那些从省城带来的旧书,还有来临澜偶尔去市里的旧书摊淘到的。
单是书就占了一整只大木箱。
接着是衣裳被褥,春夏秋冬一季不落,又装满几箱子。
更别提旁的,七七八八也是好几箱。
沈令仪站在满地的箱笼包袱中间,突然有些恍惚。
她才来了一年。
如今要走了,才发现自已留下了这么多痕迹,积攒了这么多东西。
退掉家属院住房这件事,沈令仪没有提前跟任何人透过半句口风,包括陆明扬。
只趁着夜里睡前,一点点把东西归置打包。一件件叠好、捆牢,等到第二日清晨,大大小小的行李就已经全部堆在了屋子当中。
陆明扬过来的时候,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满屋子摊开的家当。
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沈令仪要走吗?
其实冷静下来也该想明白,孟家老两口离开的时候,沈令仪都没有跟着一起回去,现在又怎么会孤身一人往那边去。
可连日来沈令仪的冷淡,心里压着的念想、夜里反反复复的思虑,早已搅乱了他理应该有的理智判断。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陆明扬一直悬着这桩“沈令仪会不会走”的隐忧,毕竟晋中才是她的故土。
那里不仅仅是孟庆山的家,也是她的家。
只是陆明扬哪里能知道,沈令仪早没有那个所谓的家了。
即使回晋中,又能去哪儿呢?
一无所知的陆明扬,此刻看见这一屋子收拾齐整的行李,那股要失去沈令仪的恐慌瞬间笼罩着他。
一直以来的担忧:说不定哪天,她就会抛下这里的一切,回到故土去。
似乎是要成为现实。
沈令仪正背对着他,低头整理手里的布包,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已经站了人。
陆明扬大步跨进屋内,不等她反应就一把扯住了她。
力道很重,几乎是让沈令仪手腕生疼的力道。
“你要去哪!”
沈令仪猛地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男人的一声质问。
陆明扬声音里带着怒气和焦灼:“你要回晋中是不是?你要回去,去给他守着。”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沈令仪用力往回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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