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停在一片等高线密集的区域。

“这段路最窄处不到两公里宽，两侧都是敌军占据的制高点。”

孟庆山和陆明扬所在的是师直属二团，不过这样级别的会议，他们作为营长自然无缘参加。

二团的赵团长也是晋中人，孟庆山的老乡：“参谋长，两侧高地有多少守敌？”

“至少两个连，配备82毫米迫击炮。”

这是块难啃的骨头，但也是这次总战役的第一炮。

军里给了他们师，师里给了他们二团。

就算是再硬，他们二团也要啃下一块来！

“保证完成任务！”

郝师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今天夜里休整，凌晨五点，全师集合。”

誓师大会设在营地后面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坡下。

天还没亮透，全师列队，郝师长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他看着底下的战士：“我们脚下是国家的领土，那边是侵略者。我们来这里只有一件事。”

底下的人齐声说：“把他们打回去！”

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几乎是看不见的最后一排。

“这片土地是无数先辈，包括我们自已的兄弟姐妹用命换来的。现在有人想从我们手里抢走。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声音从队列里炸出来，像一声闷雷。

郝师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我们师是主攻，要给后头的兄弟队伍们打一个好头，我们要撕开一道口子，把咱们的红旗插在阵地上，同志们能不能做到！”

底下的声浪从队伍最前排一直涌到最后排，像是要把整个山谷都震塌。

誓师大会结束后，部队按序列依次从集结地域出发。

师属炮兵团率先向预定发射阵地推进，榴弹炮、迫击炮被卡车牵引着沿简易公路前行。步兵梯队徒步跟进，成多路纵队沿山谷和山脊线运动。

战士们负重超过三十公斤，步枪、弹药、手榴弹、工兵铲，在山路上行军不是件轻松的事。

胶鞋踩在碎石上沙沙响，绑腿被空气里的潮气打湿了又晒干，每个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沿途的村庄里，老百姓站在路边看着这支沉默的队列。

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往战士们的干粮袋里塞干粮，塞了一个又一个，直到袋子撑得鼓鼓囊囊。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大爷用方喊了一声什么，被行军的脚步声盖掉了大半，只隐约听见几个字。

“回来，都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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