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付兰英没有确凿证据,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一切都只是女人敏感的第六感。
虽说他俩算不上亲密无间的枕边人,陆明扬那些突如其来的欢喜、无端沉下去的低落,即使他藏的很好,可是到底是但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久了,她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那些情绪起落应该和工作任务没有干系,既然无关公事,能牵动一个男人心绪起伏的,便只剩下情爱。
只是如今再说这些,也全无意义。
陆明扬已经踏上战场,而她的调动手续全部落定,她决意离开临澜,先行返回京市。
看着沈令仪的惊讶和关心,付兰英也知道这事情说出来确实显得突然。
只是付兰英原本也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谁也没料到战事的爆发,打乱了所有人的步调,大家的重心一下子全部扑向战前战后的各样事务上,一直拖到大军正式开拔,她才特意过来,同沈令仪道别。
“我和老陆本就是京市的人。”怕沈令仪不明就里担心,付兰英干脆就跟她解释起来,“现在老陆的任职期限届满,按规定自然要调回,所以我这个随军的附属,就跟着一起走了。”
沈令仪点点头,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说话时,沈令仪瞧得清楚,付兰英说出“附属”两个字的时候,神色藏着一丝掩不住的颓唐。
虽然个中缘由她无从知晓,却能分明感觉到对方此刻情绪低落。
“兰英姐,你可不是谁的附属。”沈令仪语气十分诚恳,没有半分客套的虚浮,“你上过战场救过人、处理过病症,有你自已的价值。”
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抛开情爱、婚姻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只单单说沈令仪这个人,付兰英这个人。
只论她和她。
沈令仪一直很欣赏付兰英,觉得她骨子里有股不肯服输的韧劲。
她由衷的喜欢所有不服输有韧劲的女人。
所以此时此刻对着付兰英的这句话,也确实是肺腑之。
付兰英抬眼深深望了沈令仪一眼。
连自已至亲的家人都未必能够读懂自已,反而是相识还不到一年的外人,能够这样认可自已。
她生出感动,可又因为本就不擅长煽情,也说不出什么柔软的感谢话语,千万语最后都咽了回去,只说了一句:
“令仪……”
短暂的静默过后,沈令仪到底还是出于情理,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那,你不等陆营长了吗?”
话音才刚冒出来半截,便被付兰英抢白打断。
“我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他半分。”她像是在说服自已,也像是讲给沈令仪听,“况且调动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京市那边催得很紧,我只能先回去了。”
沈令仪微微一怔:“那岂不是很快就要动身?”
“嗯,这周末就走。”
“这么快?”沈令仪素来不吝啬流露真心,听见这话露出不舍,直白地开口:“兰英姐,我会舍不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