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付兰英仍然是夜班,这也给了陆明扬可乘之机。
自那夜彻底跨过分寸之后,这人仿佛食髓知味再也收不住心思一样,三不五时的惦记着往这边赶。
沈令仪这个小院,他无论翻墙还是从正门进,都算是熟门熟路。
于是,每天晚上看着在自个儿家洗漱完的陆明扬,就这么泰然自若推门进来,取出那套“专属”他的睡衣换上,自然地仿佛这是自已家。
沈令仪甚至感到一瞬间恍惚。
眼前这个不把自已当外人的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这叫登堂入室?
当然,二人相处从不是一见面就只纠缠情爱。
晚上时候还早,书桌前守着一盏灯,各做各的事,又时时依偎一处。
沈令仪或是摊开书本细读,或是伏案批改学生作文、梳理次日授课的教案,手边常备一杯温水。
陆明扬总贴在她身侧。
她捧书时,他便把半边身子靠过来。
脑袋挨在她肩头一同翻看书页,撞见文字里有意思的段落,随口交换几句看法。
闲谈漫无边际。
时而聊起译介过来的外国文学,时而扯几句传统古籍里的典故。
不用引经据典深究道理,只是随心随口闲谈,满屋都浸着松弛的默契。
等她低头伏案写教案,不管是语文课文批注,还是音乐课的曲谱规划,他就在一旁也看着自已的军事文书。
当然陆明扬也不是就六根清净,半点旁的心思都没有。
等夜色再沉几分,见沈令仪还趴在桌前埋着头不肯挪窝,他便敦促她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讲这些健康养身的大道理是一套一套。
沈令仪只睨他一眼。
早点休息?
他在这她哪里能早点休息。
陆明扬遇上沈令仪,脸皮自动变厚,对她那种看破了眼神,面不改色。
见说不管用,就直接上前一手托住她腿弯,一手环住后背,将人打横抱起来。
若是她还伸手扒着桌沿耍赖不肯走,他便低头,鼻尖埋进她后颈,她总是受不了这里。
温热的呼吸扫着细腻皮肉,惹得怀里的人浑身发软没力气反抗,再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扣在怀里,半拖半抱地带往床边去。
短短几日相处,他像是摸透了所有讨她欢喜的分寸,进步快得惊人。
头一晚尚且带着几分生涩,如今一举一动全都踩在她心意上,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件墨绿色的毛衣已经织好了,叠得整整齐齐搁在衣柜里,她没再提什么时候给孟庆山,他也没问。
偶尔白天在外头碰见,两个人擦肩而过。
她叫一声“陆营长”,他也点头回一句“沈老师”。
然后各自走开。
但到了晚上,这些白天人前的客套就全数褪去。
他会直接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怀抱里的某处烫得直硌人。
……
中午的下班号一响,跟陆明扬一个营搭班的副营长敲了敲陆明扬办公室的门:
“老陆,走走走,下班了。”
陆明扬合上手里的卷宗,拎起桌边的饭盒跟他一道出门,两人并肩往楼下走。
副营长余光扫到他手里饭盒,随口搭话:
“怎么,付医生最近值夜班?”
“嗯,她早上下夜班得补觉,我把饭打了,省得她醒了还要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