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睡意里,昨夜的那些画面一幕幕的回笼。
夜半最深沉的时候,他曾小心翼翼抱着拧热毛巾为她擦拭干净。
彼时,沈令仪已经被折腾的困倦至极,眼皮沉重得根本睁不开,只能隐约的感知陆明扬温柔仔细的动作。
每一次拧好毛巾,都会先自已试好温度,确认温热适宜,才叠成规整的四方小块。
而沈令仪早已连开口的力气都无,任由他周全照料,随后便沉沉坠入梦乡。
这边,沈令仪正凝神回想,腹间悄然覆上一片滚烫温热的掌心。
陆明扬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拇指顺着脊椎两侧紧绷的肌肉一点点向上推揉,行至腰窝再收回,一遍遍重复,耐心舒缓她整夜过后的疲惫酸涩。
他垂着眼眸,掩住眸中的神色,只能看出他专注的侧脸。
晨光落满他肩头,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淡金光晕里,长得模样称得上端正清淡,看着格外一本正经,像个安分守礼的正人君子。
可其实呢?
这人的手上动作可真是不老实极了。
不知不觉间,那只揉按后腰的手松了按摩的力道,顺着沈令仪腰侧陷下去的曲线,一个没留神就往前滑移,贴着细腻肌肤一路向上。
带着滚烫的温度,偷偷僭越了分寸。
沈令仪腰侧微麻,从被按摩的懒洋洋的惬意中回过神。
他的动作惹得她绷紧脊背,细软的腰肢也往回瑟缩了一下,沈令仪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嗔意:
“能不能安分点。”
被骂了一句的男人此时却神色不改。
还是那副非常唬人的端正沉静模样,灼灼的眼神也没有挪动半分,依旧落在她腰侧的那个窝上。
打眼看过去,他完全一副坦荡神色,半点逾矩似乎也无。
仿佛那仍旧在沈令仪腰腹间擅自游走的手,全然不受他掌控。
手上揉按的动作虽然还维持着舒缓的节奏,一寸寸贴着肌理轻蹭,不急不躁越了界,温热的触感顺着腰线漫开,撩得人浑身发软、心神发乱。
“我是帮你揉腰。”
他一本正经的低声辩解,语气认真得不像话。
沈令仪无奈,似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她偏过头,继续瞪他,可其实眼底没多少怒意,只剩湿漉漉的软嗔。
“是啊,揉腰揉到前面来?”
这时他才长睫轻抬,掌心收了分寸,却没彻底退回去,依旧虚虚覆着。
陆明扬瞧着一派守礼自持,开口的声线偏沉,直白得让人耳尖发烫:
“想要……”
沈令仪算是发现了,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厚脸皮。
这人最是擅长如此,面上永远温润端正、沉稳无害,可一举一动里,总藏着出格的心思。
两厢之下的反差,叫人羞得无从招架。
绝对不能惯着他!
沈令仪当即收了眼底柔和,语气笃定坚决,没有半分转圜空间:
“不行。”
这话说得是半点松动都无,摆明了没得商量。
陆明扬染上几分委屈,像个被没收甜头的人,可怜巴巴地妥协出声: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