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日陆明扬分寸感极强,送她归家后克制守礼,半点没有逾矩之举。
自那以后,她便一直在等候新的突破口,实打实生一场病其实是个好法子。
但她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专门作践自已的身体去生病。
正好,这次有些受寒腹痛,索性把三分装成了十分。
特意挑了今早上他要来送水,闭门不出,就是笃定陆明扬必定会放心不下,登门探望。
至于紧锁的大门?
他不是挺会翻墙的吗?
起初她还暗自纠结,借着这次的“照顾”示弱依赖,放下心防,会不会进展仓促。
可细细掂量眼下处境,实在耽搁不起。
陆明扬还有半年就要调走,而孟庆山三个月不到就会集训结束,没有比这几个月更好的时机了。
先前她只当陆明扬温柔随和,可几番相处下来,看清对方骨子里藏着内敛强势,一味的“志趣相投”自然远远不够。
恰到好处的小心思与分寸拉扯,反倒能让这段来往更有滋味。
不过,纵然进度要赶……
但只要步步铺垫到位,往后的拉扯相处照样精彩纷呈。
毕竟,这才是第一幕戏。
后面该有的起、承、转、合。
自不会少。
这边沈令仪暗自思忖,院外已然传来了轻浅的脚步声。
陆明扬拎着保温饭盒折返回来,这回不用翻墙,径直从院门走进院里,进门后顺手带上门。
手落在门栓上略停了一瞬,复又把院门锁上。
他先进了灶房,打水洗净手,又取了干净的碗筷,这才端着温热的餐食走进卧室。
沈令仪听见动静,正准备想要起身,下床吃饭。
“别动。”陆明扬脚步上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好好躺着,你现在不方便起身。”
沈令仪瞬间听懂了他的外之意,脸颊悄然漫上一层浅淡绯红,她抬眼望着他,又有些好奇。
“陆大哥,你怎么这么懂这些?早上熬益母草,还知道放了红糖。”
她垂着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闷试探:“你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
“照顾过。”陆明扬闻应道,却故意没有紧跟着解释。
沈令仪咬了咬唇,“嗯”了一声,垂着眸子又不说话了。
见状,陆明扬眼底漫出笑意,这才解释:
“以前在家,偶尔帮着照顾长辈。”
他嘴里的长辈,应该就是他母亲。
沈令仪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已,只轻喊了一声“陆大哥”,眼波流转带着嗔意。
陆明扬坐到刚刚搬到床边的凳子上,端起饭盒想要喂她。
沈令仪连忙抬手拦下:“我自已来。”
陆明扬也不勉强,托着底盘方便她取用。
饭盒里里的饭菜格外精致,清蒸鲈鱼,蒸蛋羹,炒油麦菜,还有一份米饭。
虽然都是食堂后厨烹制,火候、调味都格外清淡适口,和平常吃的大锅饭,完全是两样滋味。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沈令仪小口吃着,一抬眼,便撞上陆明扬落在自已身上的目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