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突然不舒服，我也不太清楚。”

陆明扬没有直接回答，既是却没法当众说具体的缘由，更别提他作为沈令仪的邻居，按理说也不可能会知道。

好在李少梅没有多刨根问底，爽快应下会帮忙调课，又让他转告沈老师好好休息。

从学校出来，陆明扬顺路拐去医院。

方才沈令仪疼得蜷在床上的模样一直在脑子里打转，益母草只稍稍缓解，他放不下心，想着过来问问大夫稳妥些。

问过护士后，妇科诊室在三楼。

他刚准备上楼，想到付兰英的门诊设在二楼，还是避开碰面的好。

于是，改了方向，没走人流拥挤的主楼梯，顺着僻静的侧廊，绕到少有人走的一侧楼梯上楼。

进了妇科诊室站定，陆明扬便说是家里人经期腹痛严重，脸色发白，冒冷汗，喝过红糖汤药稍有缓和，问问有没有其他缓解的法子。

女军医抬眼多看了他两眼，眼神诧异，这年头还没见过男人跑到妇科，问这些女人身上事的。

视线扫过他肩头的营长肩章，见是年轻有为的军区干部，大夫没有随意敷衍，温声宽慰：

“这是女人常见的毛病，不算大事，好好休养、注意保暖就能缓解。”

陆明扬依旧放不下心，眉头微蹙，认真追问：

“可她疼得实在熬不住，脸色惨白还冒冷汗，能不能开点对症的药，缓解一下痛感？”

见他坚持，医生给他开了几片阿司匹林止痛。

陆明扬拿上药方，去一楼药房抓好药片，揣进衣兜，转身正要迈步离开医院。

与此同时的一楼大厅，付兰英科室的小护士，正端着装药和针管的白瓷托盘，往处置室送器械。

不经意抬眼，恰好望见他走远的背影。

小护士脚步顿了顿，眯着眼多看了片刻。

那不是付医生的家属陆营长吗？

他怎么跑来医院了？

等陆明扬走出医院，日头已经爬得高高的，上午十点多的阳光温温浅浅，微风掠过树梢，带着初秋清爽的凉意。

这头，小护士忙活完手头活计，折返二楼付兰英的诊室，一边归置消毒器械、整理医用耗材，一边随口闲聊：

“付医生，你家属今天不舒服吗？刚刚我看见他在药房取药呢。”

付兰英手里正翻看病历本，闻一愣，疑惑抬头：“老陆？”

“对，就是陆营长。”

“没有啊，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看他还好好的。”

她当即蹙起眉头，想到是不是上午训练受伤了？

一时不由得有些关心则乱。

小护士瞧她面露忧心，连忙开口宽慰：

“看着走路稳稳当当的，说不定是帮同事代拿的药。”

付兰英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又想到就算陆明扬当真受了伤，也未必会回家休息。

她对着小护士点了下头，神色依旧带着挥不去的担忧：

“行，等我中午下班回去，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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