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扬起身送孟庆山出门,目光随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一时心绪复杂,那是混杂着战友情谊,又藏着隐秘心思的暗流。
……
傍晚。
孟庆山回到家,趁着天色还未彻底暗下来,领着沈令仪走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桩桩、一件件。
细致交代着家里所有的大小琐事。
“后院我提前劈好了一部分柴火,不过这边天气潮,柴火堆久了容易返潮发霉,我没一次性劈太多,刚好够你偶尔在家开火做饭。”
说完吃喝大事,他又细细叮嘱洗衣的细节,连物件摆放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对了,还有给老家寄钱的事,你记着日子就行,每个月五号准时把钱寄回去,要是爹娘来信了,你收着。”
“庆山哥。”
沈令仪走上前,伸手环住孟庆山结实宽厚的腰腹,仰头看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又柔软。
“你再说下去,是不是连袜子放哪个抽屉都要交代了?”
“这不是怕你找不着嘛。”
离别在即,他心里慌得厉害,只能用一桩桩细碎的琐事,把牵挂一股脑全倒出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顺势将脸颊埋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上,带着浓浓的依恋蹭了蹭。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沈令仪抬起头,眼神带着警告的看着孟庆山。
“不许啰嗦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一次说完。”
孟庆山想了想:“还有一件事,我们营有个小战士,姓陈,人挺机灵的,我让他隔天过来帮你打水。”
“好。”
夜色已深,月光洒下细碎清辉,屋内只余下一盏昏黄灯火,映着两人紧紧相依、交缠不分的身影。
孟庆山的动作几乎有些失控,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把狠狠拽过来。
沈令仪被他箍得几乎喘不上气,脸贴在他滚烫的胸口,发烫的皮肤下是他剧烈的心跳,急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庆山哥——”
他没让她说完,低下头吻了上去。
那吻带着离别前压抑的焦灼、不舍与疯狂,不再有半分克制,不再有往日的温柔试探,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彻底融进骨血里。
沈令仪几乎没见过这样的孟庆山,她的手指慌乱地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深深陷进他粗硬的发茬里。
蛮横的吻碾过她的唇角,一路向下,落在她下颌、脖颈,带着近乎掠夺的力道。
她仰起头,呼吸彻底乱了,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嘤咛,似娇似怯,带着一点被逼出来的、似哭非哭的轻颤。
身体被牢牢按倒在床上,她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丝丝缕缕缠在他指间,缱绻缠绕,至死不肯松开。
待到极致的缱绻尽数落定,两人耗尽了所有力气,终于相拥着沉沉睡去。
只留一室未尽的温存,伴着这离别前夜最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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