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已与这位赵主任,此前素未谋面,也从无半分过节。
他这般处处针对,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令仪垂眸,把课表仔细折好,连同刚接到的两本学生花名册,一起收进帆布包,虽然满腹疑惑,但面上却没显露半分。
她从不慌这种明面上来的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稳立住脚跟,把这一摊子课接下,把老师的本分做足,让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至于赵主任的敌意从何而来,她不急。
日子久了,总有机会摸清他的底,到时候再对症下药,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沈令仪出了会议室,没急着往家属院走,先绕去了自已即将接手的二年级教室。
一个暑假没人踏足,教室门推开时,一股带着尘土味的旧木头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从大片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黑板槽里,积着薄薄一层粉笔灰,讲台上也蒙了层浅灰,课桌椅整整齐齐排着,边角上落了些细碎的蛛网。
沈令仪小心避开蛛网,走到窗边,抬手推开半扇窗,热意和微风扑面而来,吹动了墙角的窗帘。
在讲台上随手拂过,留下一道浅痕,她看着一排排空荡荡的课桌,可以想象到接下来开学后的热闹和喧哗。
往后,这就是她要站上的讲台,是她要守着的一方天地了。
她又在教室里站了片刻,才带上门,转身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
院子里安安静静,孟庆山还没从营里回来。
等午饭的号声响过一遍,孟庆山手里拎着从食堂打的饭菜回来。
“今天回来挺早?”
“营里没别的事,就先回来了。”
孟庆山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和关心。
“第一天去学校怎么样?”
饭桌上,沈令仪简单说了几句今天的事。
“挺好的,安排我教语文和音乐,还兼着的班主任的工作。”
她语气轻松,只说了课务安排,半句没提赵主任刁难的腌臜手段,也没提同事们打量的目光。
孟庆山只当是正常的工作分配,没多想,叮嘱道:
“班主任可不好当,你别累着自已。要是有皮孩子捣乱就跟我说。”
沈令仪笑着应了,两人又聊起别的事情。
不是不信任孟庆山,只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他掺和。
她会用自已的方法,解决所有挡路的绊脚石。
她要走的路、要用的法子,孟庆山未必能理解,更不会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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