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匠乐呵呵地把镯子包好:“祝你们小两口和顺顺遂!这镯子戴着养人,保平安呢!”
沈令仪接过来,直接戴上,举起手腕给孟庆山看。
他点了点头,又是那副正经的模样,“好看。”
约莫十点多钟,两个人取了买好的花枝花苗就往回走。
微风轻拂,缅桂花的香气飘了一路。
她低着头,鼻尖凑近花瓣,香气甜丝丝的。
“庆山哥。”
“嗯?”
“那个老农说,缅桂花一棵能香一个院子。”
“等开花了,院子里都是香的。”
……
回到家属院,日头高挂。
刚买回来的花枝花苗,不能马上暴晒,也不能干放着不管。
也没顾上歇息,沈令仪就按着花农提点过的法子,先找个干净的瓦盆或粗陶碗,装一点清水,把花枝根部泡在水里,只浸底端一小截,不要没过枝干。
然后把它们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避开太阳直晒,也别对着风猛吹,保持空气湿润。
带土球的花苗,把土球用湿布仔细裹住,洒一点点水保湿,不让土坨干裂,也不让根须吹风失水。
这样放上一两天再种,花枝不容易蔫,成活率高得多。
沈令仪忙这些的时候,孟庆山就在一旁打下手,见差不多了他才说,“你歇一会儿,我去食堂打点饭回来。”
晚上。
月挂枝头,两个人都洗漱好坐在床上。
孟庆山侧身把沈令仪抱在腿上,拢在怀里,她没挣,由着他抱。
暮色从窗户漫进来,灰蓝灰蓝的。
花苗在墙根底下立着。缅桂花的香气从弥漫在屋里,淡淡的,甜丝丝的。
“令仪。”
“嗯?”
“昨天早上,我脾气有些不好。”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内疚而珍惜的吻,落在她的额发上,一下又一下,又轻又密。
“我知道,很多事情,不由我们决定。”沈令仪有些失神,喃喃自语。
“如果我以后脾气急了,或者嗓门大,你就打我,好不好。”
孟庆山的额头抵着她,认真地保证。
“才不,等我真打了你,到时候人人都说,孟营长可怜,家里有一只河东狮。明明都是你们男人……”
她偏过头看着他:“那四个字,再也不说了!”
“不说了。”
她把头转回去,靠在他肩窝里,两个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矮下去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军绿色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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