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阮芷烟唤她，阮芷柔身形猛地一滞，倏然转眸看到多年未见的妹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阮芷柔眼底又欣慰又透着一股心疼。

“烟儿！”阮芷柔抬手握住了阮芷烟的手，薄薄的茧子划过她的手背，阮芷烟的心莫名地抽了下。

她的姐姐是太傅府的掌上明珠，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如此落魄过，怎地才出嫁几年，竟然变得如此苍老憔悴。

难道曹家对她不好？

难怪娘亲说，她从不回门，她只当她是怨恨祖母和父亲拆散了她与那人，如今看来，怕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个。

“我听说，陛下为你和南王赐婚了。”阮芷柔满眼都是担忧。

“嗯！”阮芷烟点头，“姐姐，若不是烟儿要成婚了，你是不是还不肯来见我？”

阮芷柔拉着她坐了下来，声音有些焦急，“传那南王暴虐无情，不近女色，你跟姐姐说实话，你可是自愿？”

阮芷烟看着阮芷柔那悲伤的眼神，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姐，我……”

“我早就知你不是自愿！”阮芷柔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你不是自愿，就不要轻易妥协，陛下是明君，他仁德宽厚，你若是实在不喜欢南王，你就实话实说，不要顾及父亲！”

阮芷烟死死地攥着她的手，声音沙哑，“烟儿，人这一生就只有一次，终生大事，万万不能妥协，否则你会后悔终生的！”

阮芷柔收说这话时，声音都在颤抖，这话看似在警告妹妹，实是说给她自己听，她无法选择，不想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步自己的后尘。

“姐，我是自愿的！”阮芷烟说道。

“什么？”阮芷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嗯！”阮芷烟笑了，“姐，你没见过南王殿下吧，他长得十分俊美，我心悦他！”

心悦是扯犊子，她这么说不过是不想让姐姐担忧而已。

“心悦他？”阮芷柔神色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也心悦过一个少年，她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要看他一眼，便会觉得心悸兴奋，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

可惜，他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

“你喜欢就好！”阮芷烟松了口气，又有些不解，“真喜欢那样的？”

妹妹小时候文文静静的，她以为她会喜欢那些才子书生的，实在不解，小妹为什么会喜欢像南王那样孤冷凶神恶煞的。

阮芷柔蹙眉，总觉得不应该是妹妹会喜欢的人，可是她们多年未见，她对这个妹妹也不是很了解。

阮芷烟搂着她的胳膊，随口编道，“姐，你别担心了，他很好的，口是心非，嘴硬心软！”

“这样？”阮芷柔有些难以相信。

不过看妹妹好像很欢喜的样子，她就放心了。

“嗯，姐，你都好久没回家了，娘很想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阮芷烟说道。

提到回家，阮之柔的眼神有些躲闪，她垂下眸子，声音艰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就不高攀太傅府了！至于娘，是我对不起她，就让她当做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