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铮笑了,“太傅满意就好!”
“哼!”阮太傅冷哼一声,爱惜地摸了摸这一箱字画,“别以为这样老夫就不生气了,你这一箱子,怎么能跟我那几幅比,那几幅都是跟了我多年的,都有感情了。”
正好端着下酒菜走进来的阮夫人,嫌弃的直撇嘴。
这老头子怎么不说实话呢,他损失的只有五副,人家送了整整二十副赔罪。
而且不是孤本就名家大作,甚至还有失传的欧阳先生的真迹,各个价值连城,哪个不比他损坏的那些强。
老头子笑的嘴牙子都要裂开了,还死不承认呢。
“是是是,是本王的错,没教育好女儿,让太傅伤心了!”陆淮铮难得态度谦逊。
阮太傅满意地笑了笑,“是挺顽劣的,你小时候可不这样!”
陆淮铮小时候如履薄冰,从小就很懂事,母亲在时,总是小心翼翼的。
桀骜不驯,不服管教,那是后来的事。
说来,这孩子也不是天生就这样。
若是俞妃没有从冷宫失踪,这孩子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陆淮铮笑了,“确实太调皮了,要不我送太傅府上,请太傅代我管教!”
阮太傅一听这话,顿时浑身一僵,气哼哼地说道,“我看你想要老夫的命啊!”
一想到,那个满脸乌黑,对着他笑的见牙不见口的小东西,阮太傅就浑身一哆嗦。
……
陆淮铮回府,本想收拾那小东西一顿的。
“郡主呢?”陆淮铮冷声问道。
“小郡主,今日特别用功,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都一个多时辰了!”林伯笑着说道。
陆淮铮一听这么用功,顿时气消了一半,“我去看看她。”
房门没关,陆淮铮站在门口,听着小东西奋笔疾书的沙沙声,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也太用功了,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做功课?他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努力过?
难道是因为今日闯祸了,怕被他骂?
陆淮铮顿时心软了,走了进去,小家伙写的格外的认真,就连陆淮铮,走进来都没听见。
陆淮铮眼底带着一抹老父亲欣慰的笑容,直到看到那纸上的东西,眼角狠狠地一抽。
“你在干什么?”
我的老天爷,这是画的是什么呀?
“爹,你吓人家一跳!”陆无忧被吓的浑身一哆嗦,笔尖上的墨汁低落在纸上,晕染一片,她哀嚎一声,“哎呀,我的旷世名画啊!”
陆淮铮看着纸上的四眼王八,嘴角一抽,“旷世名作?就这?”
谁家王八,胖的跟一坨屎一样,腿那么长,脖子那么细,还四个眼睛,妖兽啊!
“爹,你是不是也觉得,鬼斧神工!画风清奇!你说我若是将我这画送给太傅大人,他老人家是不是一定会很高兴。”陆无忧瞪圆眼睛,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陆淮铮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鬼斧神工,他没看出来,他就知道,若是太傅看到这玩意,一定鬼哭狼嚎。
画风“清”他没看出来,他就看出“奇”了,奇葩的奇!
“你饶了阮太傅吧,他年纪大了,不抗你折腾!”陆淮铮语重心长地劝道。
陆无忧蹙眉,“爹你怎么能这么说,今日太傅之所以,欣赏不上去我的画,那时因为他墙上挂的那五副画的太差劲了,我的画都覆盖不住他们的丑,混在一起,乱糟糟的,所以,太傅没看出来我的天赋!”
这是陆无忧回家后,冥思苦想,得出的结果。
一定是这样子滴,一定是那些画底色太丑,影响了她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