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铮气笑了。
小小年纪就懂伪装和欺骗,诡计多端,长大了必是祸害。
这小崽子,也不知道随谁了。
一路上,团子都恨不得贴着那太监走,离陆淮铮远远的。
刚才这大魔王真是太凶了,差点没将她给吓尿了,肿么办?她若是就这么跟这个凶残的爹回去,一定会再次被掐死的。
她娘说了,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只要皇帝说不让她爹杀她,他就不敢杀。
一会进去了,她可得好好表现了。
一进门,团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奶声奶气地喊道:“拜见皇祖父!”
陆淮嗤笑一声,不要脸的小东西,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认她了吗,进门就认亲。
康文帝一抬眸,一眼就看到跪在陆淮铮身边的那个跟他儿子长得一摸一样的女娃娃,愣了下,随即怒声喊道,“好你个混账,还没成亲,居然整出这么大个孩子来,真是丢尽皇家的脸面,我看你是想气死朕啊!”
“父皇,冤枉啊,儿臣不认识她!”
陆淮铮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满眼讽刺地看向团子,“这小野种来路不明,敢冒充皇家血脉,儿臣觉得应该拖出去喂狗。”
团子一听她爹居然如此狠心,要将自己喂狗,当即怒了,跳起来对陆淮铮骂道:“好你个陆淮铮,我看你是锥子抹油,又奸又滑,屋里挂葫芦,真当自己是爷了,你敢不认老子!”
团子忽然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瞬间哭的声泪俱下,大腿都掐肿了,“呜呜呜,皇祖父,你可要救救团团啊,这个狠心的渣爹,他刚才要杀闺女,呜呜呜,我好命苦啊,当年在破庙里,我娘她见他美色动人就……”
“闭嘴!”陆淮铮顿时大惊,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这若是让人知道他堂堂战神,被女人给强了,他还混不混了。
“呜呜呜……”团子在地上,手蹬脚刨的示意他松开自己,却不料他捂的死死的,死活不松,气的她一龇牙对着他的手指狠狠一咬。
“嗯!”陆淮铮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团子趁着他不注意,一骨碌爬起撒腿就跑,躲到了康文帝身边,挑衅地喊道,“你过来呀,你过来呀,有本事你过来呀!”
陆淮铮气的拳头捏的嘎嘣嘎嘣直响,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小兔崽子,你给我下来!”
团子对陆淮铮做了个鬼脸,“我就不下,我就不下,略略略,你能拿我怎样?就知道吼吼吼的,我娘说了,如果吼能解决问题,驴都能统治世界!”
康文帝见惯了一板一眼的皇子皇孙们,还头一次见如此鬼马精灵,可爱又跳脱的孩子,当即被逗的哈哈大笑。
“好啦!好啦!”康文帝看向陆淮铮时,瞬间又板起了脸,“瞧你那出息,跟孩子一般见识做什么!”
他还从未见过自己这个嚣张跋扈的儿子如此吃瘪的样子,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父皇!”陆淮铮无奈地喊道,“这哪是孩子,她就是一祸害,这玩意,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团子一听这丧心病狂的狗爹又要不认她,顿时气急眼了,对着康文帝就卖凄惨了,“呜呜呜,皇祖父,团团好惨啊,我爹他不要我,呜呜呜,滴血认亲,我要跟他滴血认亲!”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如此泪眼朦胧的样子,真是让人心都融化了,康文帝眼神瞬间慈爱了起来,“来人,端一碗水过来!”
团子一跺脚一咬牙,豁出去了,用头上的簪子刺破手指,滴出一滴血,然后迅速地放到嘴里用力含住。
呜呜呜,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