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淑华眼眶红了,摸了摸温甘宁的头发,声音哽咽:“好好好,闺女,是妈想差了。
妈就是觉得家里面能扛过去就扛过去,不用麻烦你,不过,妈也知道了,我闺女长大了,知道心疼妈了。”
病房里面暂时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母女两个人低低的哽咽声音。
过了一会儿,温甘宁擦了擦眼泪,看向病床上面还在昏迷的父亲:“妈妈,医生那边怎么说?我爸现在什么样的情况?”
温淑华擦了擦眼泪,虚弱地开口:“弹片已经取出来了,万幸是没有伤到要害。
不过,因为失血过多,这几天都在昏迷发烧,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只要能醒过来,就度过危险期了。”
温甘宁看着父亲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心里面一阵阵刺痛,五味杂陈,无法用语来形容。
她突然想起自己前世,前世的她也没有家人,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哥,她绝对不能失去父亲。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以前的时候,她知道军人的伟大,那是在前世的电影、电视、文字当中看到的伟大,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但是,当这个受伤的军人是自己父亲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是痛彻心扉,难以承受。
原本她的底线是自私的,包括现在她也是自私的,她给自己定过规矩,保护好自己是第一要义,任何威胁到自己人身安全的都要远离,都不能干。
所以,给自己定下了规矩:灵泉水不能给外人用。
可是,现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是她的父亲,所有的底线都没有了。
她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救她的父亲,让她父亲能够好起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勉强强的挤出来了一个笑脸:“妈,二哥,你们这几天肯定没有休息好,肯定没有吃好。
我现在回家给你们做饭吃,晚上的时候我在这里守夜,你们好好回去睡一觉。”
周征远摇摇头:“妹妹,你才刚下火车,肯定挺累的,还是我留下吧。”
温甘宁语气坚定地开口:“二哥,这次你听我的,回去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吃完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休息,晚上我来盯着。
我先回家做饭,你们等我回来,一切交给我。”
温甘宁回到家之后,直奔供销社买了新鲜的鸡肉、排骨和蔬菜。
回家之后直接进入厨房,将门窗都给关好,从空间里面拿出稀释的灵泉水。
她开始做饭,做了三份饭。
其中两份是分别给母亲和二哥的:红烧排骨、小鸡炖蘑菇、炒青菜。
另一份是给父亲熬的米汤。
毕竟父亲还在昏迷当中,现在只适合喝米汤。
母亲和二哥的饭菜就是用正常的食材炒出来的,而父亲的米汤,她是特意用稀释过的灵泉水熬的。
温甘宁决定要用灵泉水救父亲,但是,也知道救人的前提是让自己要好好地保护好自己,所以,空间的事情不能暴露。
而且,以父亲现在虚弱的身体,即便她想用没有稀释过的灵泉水给父亲使用,也是不能够这么做的,因为父亲虚弱的身体也是承受不住的。
做好饭之后,温甘宁提着饭盒重新回到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温甘宁打开饭盒,整个香气弥漫了整个病房:“妈妈,二哥,你们赶紧来吃饭,趁热吃。
我特意给你们做了小鸡炖蘑菇、红烧排骨,还有排骨汤,里面放了红枣补气血。
爸爸这里我给他熬了米汤,我来喂,你们先吃。”
周征远眼睛都亮了:“妹妹,你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香,我还没有开始吃,就闻到这么香了。”
温淑华也接过饭盒,惊讶地看向温甘宁:“闺女,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温甘宁笑着开口:“妈,那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喜欢吃就多吃一些,
这几天我都给你们做,这几天你和二哥都瘦了许多。”
温甘宁趁着母亲和二哥在旁边吃饭,端着米汤走到病床边。
她用棉签沾着灵泉水熬制的米汤,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润在父亲干裂的嘴唇上面,让米汤顺着嘴角流了进去。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爸,你喝了这米汤,肯定能够早点醒过来,家里面人都等着你醒过来。”
吃完午饭之后,温淑华和周征远躺在旁边的病床上休息。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也太累了。
温甘宁在旁边守着。
这时候,温甘宁注意到病床上父亲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喉咙里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
温甘宁惊喜地喊出来:“妈,二哥,你们快看,爸的手指动了,爸要醒了!”
原本正在睡觉的温淑华和周征远猛地醒了过来。
温淑华激动地握住丈夫的手:“老周,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征远也激动地喊道:“爸,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温甘宁激动地转身:“二哥,你们先看着爸,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她刚转身准备去开门,结果门却从外面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温甘宁愣住了,进来的男人,是本来应该在学校封闭冲刺高考的温砚书。
温砚书满头大汗,眼眶通红,盯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父亲,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温淑华也被动静吸引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三儿子,诧异地开口:“砚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学校吗?谁告诉你的?”
温砚书没有回答母亲,语气里面全是委屈和颤抖:“如果今天不是因为我要回家拿换洗衣服碰到家属院的王婶,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他声音颤抖地开口:“爸伤得这么严重,你们竟然一个字都不和我说,你们是不是打算瞒到我高考结束?万一爸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温甘宁看着突然出现、情绪崩溃的三哥,声音发颤地说道:“三哥,你听我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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