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那是地主老爷家的孩子才能有机会，那时候咱们这种穷苦人家，男娃娃都没有机会上学，更不用说女娃娃了。”

余秋菊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又问：“妈，那你之前……是不是觉得女娃娃就不应该上学？”

柳翠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女娃娃上学就是浪费钱。

村里的女娃娃们，哪个不是到了年纪就帮着家里干活？洗衣做饭带弟弟妹妹，长大了嫁个人家就行了。

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我娘也是这么过来的，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过，我压根没想过还有什么别的活法。”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来到这部队家属院之后，妈看到那些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娃娃，一个个都背着书包上学去。

她们能认字、能读书、能写自己的名字……妈才知道，现在是新社会了，不一样了，女娃娃也是可以上学的。

以前那是妈见识少，觉得天底下女娃娃都跟我一样，可是，现在见了世面，妈知道自己错了。”

余秋菊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妈……”

柳翠花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你爸说得对，咱们家现在条件好了，你也有机会上学了，那是你命好

。妈虽然嘴上说浪费钱，可是，心里头已经不那么想了，只要你好好学，妈不拦你。”

余秋菊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妈，我肯定好好学，以后等我识字了，我教你也行！”

柳翠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学什么字？

你自己好好学就行了。”

她看了余秋菊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闺女，既然你爸愿意送你去上学，那就是你命好，你自己好好珍惜，好好学。”

余秋菊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妈妈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早上，余秋菊吃完早饭就往外面跑。

柳翠花喊了一声：“跑什么跑？闺女，等一下！”

余秋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妈，还有什么事？”

柳翠花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递到余秋菊手上：“这个钱拿着去给你那个好朋友，买点东西，咱们不能空手。”

余秋菊接过钱：“妈，我知道了，谢谢妈！”

柳翠花说：“这有什么好谢的？你爸昨天都说了要给你钱，我还能不给啊？去吧，路上小心点。”

温甘宁吃完早饭就在院子里面等余秋菊，看到她一脸高兴地跑过来，笑着问道：“秋菊，你昨天写的字给你爸妈看了吗？”

余秋菊点了点头：“看了！我爸妈都说我写得挺好的！”

温甘宁笑着说：“真的吗？那太好了！”

余秋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这是她拿着妈妈给的钱在供销社买的糖果，随后，她将糖果递给温甘宁：“甘宁，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温甘宁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包糖果，有些诧异：“秋菊，你怎么这么客气？还给我带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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