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孩子四岁了,已经听得懂“搞破鞋”是什么意思
大一点的孩子低着头,脸色铁青。
他们不知道该恨谁,恨爸爸?恨妈妈?还是恨那个姓沈的?
谁都没有说话。
张大柱走了之后,孩子们也没有进屋去找刘佳芳。
而沈天意以为离了婚,温淑华让他和刘佳芳官复原职,是放过他们了,他以为只要签了断绝关系声明,温淑华就会收手,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知道,温淑华当时只是为了稳住他,让他乖乖签字离婚。
他更不知道,温淑华手里还握着那份证据,刘佳芳拐卖儿童的证据,他和刘佳芳搞破鞋的证据。
她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且,民政局门口发生的那些事情,温淑华在背后推波助澜,已经传遍了纺织厂,机械厂,钢铁厂。
沈天意之前和温淑华一起住在市委家属院,看不上钢铁厂分配的住房,觉得筒子楼哪里比得上市委家属院?
离婚之后,他没有地方去了,只能搬进钢铁厂的宿舍。
宿舍是筒子楼,一间屋子住五六个人。
沈天意拎着自己的东西走进宿舍的时候,屋里几个人正在聊天,看到他进来,声音一下子停了。有人“呸”了一口,吐了口痰,嘴里嘟囔着:“晦气。”
有人跟着附和:“怎么回事啊?有人一进来,这空气都变臭了。”
沈天意的脸涨得通红,按他平时的脾气,早就冲上去理论了,或者仗势欺人压回去。
可是,现在,他清楚得很,他和温淑华离婚了,没有温家撑腰了。
即便他是钢铁厂的主任,做事情也要掂量掂量,这个主任的位置,现在还不一定坐得稳呢。
他忍了。
屋里一共六张床,住了五个人,剩下一张空床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沈天意指着那张床说:“床上的东西你们自己拿掉,这张床是我的,我要睡。”
没有人理会他。
沈天意又说了一遍,还是没人理他,他干脆动手,把床上的东西一件件扔到地上。
一个叫赵大牛的工人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沈天意,你动什么呢?这可是我们的东西!弄坏了你赔!”
沈天意挣开他的手,冷冷的说:“我刚才跟你们说了,自己的东西拿掉,这张床是我的,你们没理由霸占,这话即便我去找厂长,道理也在我的这边。”
赵大牛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叫吴铁柱的拉住了他:“行了,大牛,咱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自己家东西拿回来。”
几个人这才把东西拿回来,赵大牛阴阳怪气地说:“在这里和我们这些小兵小虾耍什么威风?都这个岁数了,还和我们这些年轻人争宿舍住,不要脸。”
沈天意没有理会,直接蒙上被子,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天意去上班。
一路上,他感受到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
“就是他,钢铁厂的主任,搞破鞋,和他媳妇离婚了。”
“和一个女的,听说纺织厂那边的,搞破鞋。”
“他媳妇听说还是副市长呢。”
“这种男的啊,就是应该批判!”
“对呀,就是应该狠狠地批判,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人,就不应该出现在咱们钢铁厂,带坏社会风气!”
“咱们厂长也是太仁慈了,还让他继续当干部,当主任。”
……
沈天意听着这些话,低着头,快步走进办公楼。
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有人来传话:“沈主任,厂长找你。”
沈天意心里咯噔一声,去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没有寒暄,没有让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沈天意,厂里的议论你也听到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那些议论的内容,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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