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居高临下的看着温甘宁:“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温甘宁低下头,小声说:“我不知道……我失忆了……”
大丫嗤笑一声:“失忆?你骗谁呢?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欠揍?”
温甘宁害怕的缩了缩身子。旁边一个小女孩开口说道:“好了,大丫姐,你就不要吓她了。
刚刚吴阿姨说了,不许欺负这个新来的,说她是刚从人贩子那里救出来的,受伤了,非常可怜。”
大丫白了温甘宁一眼:“谁欺负她了?我不就是问问嘛,这都不行吗?”
不过,那个小女孩的话还是让大丫听进去了,她转身就走。
那个小女孩蹲下身子,走到温甘宁旁边说道:“你不要害怕,大丫姐就是嘴上厉害一些,她平常不会欺负人的。
对了,我叫盼娣,你叫什么?”
温甘宁害怕的说:“我不知道……公安同志说我叫温甘宁。”
盼娣念了一遍:“温甘宁……你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晚上的时候你不要睡得太沉,大丫姐虽然说平常不怎么欺负人,但是,她有时候会欺负刚来的孩子。”
温甘宁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大通铺熄灯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大房间开始安静下来,只有翻身的声音和咳嗽的声音。
温甘宁睡不着,突然,她感受到腿上被狠狠拧了一把。
好疼!
温甘宁疼得差点叫出声音,但是,她死死咬住嘴唇。
“新来的,你今天不理我,我看你就欠教训,下次我跟你说话,你再不理我,我就再欺负你。”
是大丫的声音。
温甘宁没有回答,害怕地蜷成一团,她被拧的那块地方已经红了一大块了,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前世。十六岁那年父母刚走的时候,亲戚们也是这样,一个个逼她签字,逼她卖房,逼她把房子过户给他们。
那时候她没有哭,没有闹,一个人扛了下来,那时候的她,至少还能够反抗,能够报警,还能有钱找律师。
可是现在呢?她只有五岁,没有身份,没有靠山,连哭都不能哭出声音,她只能忍。
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原本离开了温家,从人贩子那里逃出来,来到福利院,以为至少能够解决身份问题,能够好好活着。
可是,这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她才五岁,打架也打不过那些大孩子,她有些无助,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温甘宁被哨子声惊醒。
孩子们洗漱、吃早饭,早饭是玉米糊糊,比昨天晚上稍微稠一点,还配了一点咸菜疙瘩,这就算是菜了。
温甘宁刚端起碗,旁边的大丫就挤过来,直接把她的碗抢走了:“新来的,你这个小不点吃得了这么多吗?”
温甘宁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旁边的孩子低着头没有人帮她。
她直接冲上去,将自己的早饭从大丫手上抢了回来,然后,拼命地吃。
大丫没有想到温甘宁竟然敢把饭抢回去,愣了一下。
等大丫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甘宁已经快速吃完了。
大丫觉得温甘宁挑衅了她这个福利院老大的权威。
她抢温甘宁的饭吃,温甘宁就应该感到庆幸,而不是重新抢回去。
大丫开始打温甘宁。
温甘宁知道自己打不过大丫,但是,还是拼命地反抗,她知道,如果这一次被大丫抢走早饭不反抗,那下一次中饭、晚饭,大丫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即便打不过大丫,被打得鼻青脸肿,温甘宁还是硬着头皮上,至少让别人知道,让那些在观望她的人,看到她温甘宁不是好惹的。
这边闹得太大了,吴院长怕出事,过来拉开了她们。
吴院长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也没有问谁对谁错,直接各打五十大板:“你们两个打架很厉害啊?午饭都没得吃了!”
大丫听到这话,恶狠狠的看了温甘宁一眼,走开了。
温甘宁回到大通铺自己的床上,摸了摸身上的伤口。
她被大丫打得鼻青脸肿,原本可可爱爱的脸,现在已经惨不忍睹了。
她很疼,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在这里,哭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想起前世,那时候她至少十六岁了,十六岁的年龄,虽然没有父母,但是,她已经能打工赚钱,能自己租房子,能保护自己。
被人欺负了可以报警,可以找律师,可以硬气的怼回去。
可五岁的她呢?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能活着不被打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她才来第二天就被打了,没有办法,对待大丫这种人就是要比她狠,即便打不过,不然的话,她会变本加厉的欺负自己。
温甘宁想要睡觉,睡着身上的疼痛应该就感受不到了。
她被院长惩罚午饭没有的吃,她不敢拿空间里面的吃的,出来吃。
在福利院吃的东西非常的稀罕,她要是吃了空间里面的东西,那些福利院的孩子,指定会闻到气味,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也不敢喝灵泉水,她身上的伤要是好的快,那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这里的人可不是傻子!
她强迫自己睡着,第二天早上,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她就听到盼娣在喊着:“温甘宁!有人来看你了!”
她迷迷糊的睁开眼睛,听到有人在喊:“有车!四个轮子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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