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
庭院内。
巨大的水镜悬浮在半空,清晰地映照着甘蔗田中的一切。
白洛单手支着下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水镜中那个在黑暗里疯狂奔跑的刀疤脸,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跑的还挺快。”他轻声评价道。
一旁,奈良鹿久扶着额头:“白洛大人,为了引出这条藏在阴沟里的鱼,让娜美小姐和贝鲁梅尔女士以身涉险,还是有些……”
“放心吧,鹿久。”
白洛摆了摆手,视线依旧锁定在水镜上,“暗部早就位了,贝鲁梅尔现在那副‘不死之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固,而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让他亲眼看到希望,又怎能让他感受到最深的绝望,从而毫不犹豫地奔向我们为他准备好的终点呢?”
。。。。。。
踏踏踏!!!
刀疤脸在黑暗的甘蔗田里疯狂奔跑。
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有上百只蚂蚁在啃噬,但他不敢停下。
那个女人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被刀砍中,不流血,只有尘土。
被子弹贯穿,胸口开了两个透明的窟窿,还能对他笑!
那不是人!
那绝对不是人类!
“呼……哈……呼……”
他一口气跑出了数里地,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片该死的甘蔗田,才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安全了……应该安全了吧?
刀疤脸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夜色沉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稍微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失败了。
任务彻底失败了。
拂晓之国的航海局不可能为他的走私提供便利,他的走私生涯算是彻底结束了。
“真是狼狈啊。”
一个淡漠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的树影中响起。
“谁?!”
刀疤脸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纯白西装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张同样惨白、没有任何表情的诡异面具。
月光下,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尊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大……大人……”
刀疤脸的声音在颤抖,脸上的恐惧比刚才面对贝鲁梅尔时更甚。
“废物。”
面具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连一个普通人都解决不了,看样子我太高看你们了。”
“不!不是的!大人!”
刀疤脸连滚带爬地跪到对方面前,急切地辩解道:“那个小鬼的妈妈……那个女人是个怪物!她杀不死!她根本就不是人!”
“哦?”
面具男似乎有了一丝兴趣。
刀疤脸见状,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极力渲染贝鲁梅尔那不死之身的恐怖。
“……就是这样!大人!拂晓之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想要在走私航海上动手脚,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了。”
“……就是这样!大人!拂晓之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想要在走私航海上动手脚,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了。”
他以为这番情报能为自己将功补过。
然而,面具男听完后,只是轻轻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那掌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很有趣的情报,至于走私航道?那种东西我可不在乎。”
“什……什么意思?”刀疤脸的心,沉到了谷底。
“意思就是……”
面具男缓缓踱步,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不是什么走私航道,更没指望过你们这群东海的垃圾能成功。”
“你们的任务,只是去帮我试探一下,看看‘拂晓之国’的防护手段,到底有多硬。”
“现在看来,结果很明显,即便是最不起眼的一盏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吹熄的。”
刀疤脸彻底愣住了。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明白了。
自己,还有白天那两个商人,都只是棋子。
用来投石问路的,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你……你利用我!”
一股被羞辱和欺骗的怒火,盖过了恐惧,刀疤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从地上暴起,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面具男的心脏!
然而,他的动作在面具男眼中,慢得像蜗牛。
“指枪。”
淡漠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