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捷说,这银子扣在英雄镇,时间可不短了,怎么通融也要不出来。这时候呢,就过了年了。丁瑞龙在屋里头烦闷,到街口溜达,没想到正好遇到童林,他一看哪,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因此把昆仑侠让到永昌镖局,留他在这儿吃晚饭,把铁三爷叫来,当面一介绍,同时,把丢镖的这个事情跟童林都说了。他一边说呀一边偷眼观看:瞅童林的气色,有没有帮忙的可能。海川不听则可,等听完了,把紫脸蛋子往下一沉,剑眉倒竖,虎目圆翻:”丁镖主,要照你这么一说,姓石的太有点蛮横无理了””可不是吗,这个人就仰仗着他老师大喇嘛佛的势力,不过,别的坏事他不干。为什么劫我这支镖他一定有个原因。””嗯,那么你跟我说的意思是想请我帮忙了””嗯,正是,正是。童侠客,我知道您老太忙,每天还得伺候贝勒爷。但是我觉得人不亲艺亲,艺不亲祖师爷亲。您是侠客爷,咱也有一面之识,无论如何请您百忙中给帮帮忙。我觉得您一句话,胜似我百句话,您的脸面重如泰山,只要您给帮帮忙,这件事情肯定马到成功。””噢,丁镖主你可别这么说,也未必。像我童林不过是小小护院教师,怎敢比你这总镖主啊但是天下人管天下事,朋友有了危难找咱的时候,就得伸手帮忙,童某一定尽力而为””啊呀,我谢谢童侠客”连铁三爷也非常高兴。
童林是个急性子,想了想这个事:”我看这样吧,明天,一大早吃完饭哪你们赶奔雍亲王府。我也向王爷请个假,当面把这个事说道说道,不然的话,将来惹出麻烦来恐怕他不高兴了。””好好好,不过人家那么大的王爷,见面似乎不便””不不不,你不要有顾虑,雍亲王这人非常平易近人,到时候我在那儿等着你们。””好了,一为定。”吃完了饭,席散,童林喝点水这才起身告辞,回去也没说这些事。到了第二天,童林赶奔雍亲王府,陪着贝勒爷在这儿闲谈,坐的时间不长,大总管何春就进来了,”童侠客,有两位朋友拜会。”童林明知是铁三爷、丁瑞龙,假装不知。”谁呀””永昌镖局来的。””哦爷,我跟您告个假,到外边看看。”雍亲王这个人一向好热闹,非得来点客人,大家说说笑笑他才
觉得解闷儿,一听永昌镖局来的,很高兴。”海川哪,你不必回避我,去去去,把他们领到我这屋,我也听听什么事。”童林一听,心中暗笑,”求的就是这个。”海川来到雍亲王府外边一看,可不是吗,丁瑞龙、铁三爷,还拎的点礼物。海川说:”咱们过得着这个吗””啊呀,无论如何你也得收下,哪有空手来请人的呢”海川也不拒绝,把二人请到里边,见到雍亲王。这两个人把礼物放下,跪倒在地给王爷磕头,”王驾千岁,千千岁,我们给您拜晚年喽。”雍亲王欠身离坐,”请起,请起。”他看看丁瑞龙,”咱们好像见过””是啊,爷,您忘了,咱们在杭州擂上相处了很多日子。我叫丁瑞龙。””哦,对对。哈哈哈我怎么把这碴儿忘了呢这位我似乎眼生。””小民我叫铁木真。””姓铁,这一说你们是贵教人””不错,我们是贵教人。””那好,我就希望跟清真的朋友交朋友。坐坐坐。海川哪,快快准备水,把壶碗揩得干干净净的。”
其实,人家这府里头,招待哪路朋友,有哪路朋友的家什。拿壶碗来说,专门有那么几套给贵教人准备的,其他人都不动用。一会儿把水沏上来,摆好瓜籽点心,大家又说又笑。童林假意不懂,就问:”二位,今儿个怎么得闹到这儿来了””啊呀童侠客,一者过府给爷问安,拜个晚年;二者给童侠客拜个年,我们有一事相求。””呃,说吧,当爷的面儿不必隐讳,有什么说什么。””是。”丁瑞龙又把昨天的话翻了那么一遍,其实这一遍不是给童林讲,是给贝勒爷讲,等说完了,一起请出童林帮忙。海川没语,偷眼看贝勒爷:就见那胤禛把脸往下一沉,露出不高兴的样子来。丁瑞龙心里没底儿,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哪,是对我哥俩提的这个要求不高兴哪还是对这个事儿不痛快屋里沉默了片刻,雍亲王把茶几一拍,啪一声:”反了反了哪冒出这么个石昆仑石勇小猴崽子胆大妄为,他眼里头还有王法吗海川哪,拿我的名片到顺天府大兴县,干脆派几个人把猴崽子逮起来,先让他蹲几天,他要是不服气,把家给抄了”闹了半天,这位真不愧是王爷,动不动就打官腔。他刚说到这儿,海川接上了:”爷,您别动怒,您这么些日子还不了解江湖的事,最好别动势力。””你说官面能不能干得成””能,干是干了,他心里不服气,早晚结下仇恨,还不是事吗您老能怂恿官府吗再者说来,这个主有后台,大喇嘛佛马宝善,跟当今圣上的关系都不错。爷办事,您不要草率行事。””马宝善我认识,不就是书符念咒的那位吗经常进宫陪着我爹下棋,他还画着一手好画儿,写的一手好字,深受我爹的赏识啊他要不靠着这个关系,他也不敢这么猖狂。海川,那你的意思呢””我的意思,打算跟着他们二位到英雄镇去一趟,见着石勇陈述利害,他要是懂人情,乖乖地把银子退回,这不就完了吗。””他要不答应呢””他要不答应,我就问问为什么,摸清了底细然后再做结论。””海川哪,我是这么看,去可以,说好了怎么都好,说不好了,你就亮出你那柳叶绵丝掌,狠狠地给我捧,只要给他留口气儿就行。怎么样””是,只要有爷的话我就放心了。””海川你们三位都放心,天塌下来有本王我给接着。马宝善那头由我来对付,放心大胆的去干吧”这一句话就等于圣旨哟,丁瑞龙和铁三爷跪在地下不住地磕头,童海川把他们掺起来了,”爷,那我们就去了。””快去快回,我好听个信儿。”他也参与进来了。
三个人高高兴兴离开银安宝殿,到前边,有仆人给童林备马。其实,丁瑞龙,铁三爷也是骑马来的,还带了几个伙计,还在外边等着呢。
众人上马后,一溜风赶奔北京城外英雄镇。那还不快吗,时间不大到了,等进了镇子,丁瑞龙用手一指,”童侠客,就是那个门楼。””哦,到了。吁吁。”大家把丝缰带住,甩镫下马,仆人把马匹接过。丁瑞龙走在最前面,一看门开着呢,往
门里一瞅,有人走动。丁瑞龙咳嗽一声,这就是打招呼。里面人出来一瞅:认得。”哟这不是丁总镖主吗””不错,是我。你家主人可在””啊,正在客厅陪客人说话。你又来要镖来了””不错,请你转告你家主人,就说丁某求见。他问干什么,你就说要镖来了。””好唻。”这人转身回去了,时间不大他又回来了,吡着牙,咧着嘴,乐呵呵的。”我说丁总镖主,还有你带的几位,请进来吧。我家主人有话,让你们里边去。””好。”说着,众人就甩大步往里就走,转过影壁墙,穿过头层院,来到二道院,进了待客厅。有人把棉门帘一撩,丁瑞龙、童林、铁三爷鱼贯而入。童林到得屋一看哪:啊哟真阔气,暖气扑脸;地下放着四个风磨铜的炭火盆,炭火发白,一股暖气扑脸;再往里一瞅:这屋是桃山的对联,名人的字画,收拾的典雅大方。在正中央的八仙桌左右坐着两个人,上垂首这位:
整个是猴,要不穿着衣服,不在这儿坐着,真像个大马猴一般不二。两只圆眼睛分明烁亮,一缕山羊胡往前撅着,身穿古铜色棉裤棉袄,扎着裤腿儿,腰里系着带子,手里拿着铜杆烟袋锅,咕咚咕咚正在抽着烟,一股辣味儿刺鼻,年纪能有七十岁挂零。往下垂首一看:
坐着个矮胖子,五短身材,项短脖粗,胳膊大腿显得格外结实,四棱子脑袋,大脸蛋子青黢黢的,浓眉大眼,穿绸裹缎,披着斗篷。
后边站着几个小伙子斟茶点烟,忙忙碌碌。书中代,这个人就是石昆仑石勇,像猴似的那位是谁谁也不认识。童林几人进屋往这儿一站,石勇看看:”呀,今儿个太阳从哪边出来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震八方紫面昆仑使驾到有失远迎,当面恕罪哈哈哈童侠客,你好啊”说着他一抱拳,但是没站起来。童林也冲着他一抱拳,没语。鼓上飞仙丁瑞龙往前紧走两步:”石大爷,我来给您拜个晚年,另外为镖的事而来。””嗯,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就是要镖来的,这不,把童侠客也烦出来了。哈哈,想必是要以势压人喽”童林一听,这人张嘴就不说人话,火就有点大了,但是又把火气往下压了压,”你就是石勇吗””啊不才正是石昆仑石勇。”童林说:”这次我来没别的事,我是受朋友之托,给你两家调解这件事情。””是吗,难得,难得。紫面昆仑侠亲自出面给我两家调解,真是不胜荣幸好好,咱们坐下讲话。打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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