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一商议,怎么办呢给你小子栽点赃别看我们找不着你,官府可能找得着你先奸后杀,又得了金银财宝,啊,最后留下你的名字。结果官府海捕公文撒得哪都是,到处严拿你呀我以为这招好使唤,借助官府之手要了你的狗命,小大爷也出口气没想到你还没落网嗯,你还逍遥自在今儿个咱俩狭路相逢,在外地遇上了李英,既然官府没抓着你,我岂能容饶我今儿个非宰了你不可”书中代,是这么回事吗陆寅还真没说瞎话。陆寅自从行刺李英失败,他连害怕带生气离开蒋家村。他上哪去呀两眼一摸黑,长这么大没出过家门,也受了些日子的苦。有一次呀,他蹲在庙堂发愁,前面来了个人,陆寅一瞅,嗬,这叫难看:好像个猪头,草包肚子腆腆着,一身黑肉,没脖子,一个大肉球在肩膀上耷拉着,猪肚子脸,黢黑黢黑的,满脸横向,连鬓络腮的胡子茬,眼珠子鼓鼓的,相貌长得十分凶恶,背着把刀,手里拎着包。你别看长得难看,穿得可不错。因为他长得太难看啦,陆寅就注意瞅着他。他也瞅瞅陆寅,在陆寅面前走过去,又回来了,往陆寅身边一蹲就唠嗑:”小兄弟,哪儿的人呢””哦”陆寅说,”我是云南昆明蒋家村的。””噢,挺远的。到这儿来是找朋友啊,是投亲戚””咳,投亲不遇,访友不着啊,谁我也没找着””哦,多大了”陆寅一笑:”还小呢,今年才十七岁。””哦,十几岁小老弟,那么你找不着亲戚,这吃饭你打算怎么办呢”陆寅一听,啊,让人家问到病根上了,身边带俩钱可又都花了,到现在真要走向绝路上了。他这一问,陆寅才发愁,晃晃脑袋没语。那人一乐:”小兄弟,世界之大呀,生财之路不有的是吗干什么也得吃香的喝辣的有本领的人到哪儿还困得着吗兄弟,没地方去,跟哥哥我一块儿走吧””你贵姓呀””在下姓陆,我叫陆滚陆松柏。””噢,你也姓陆啊我也姓陆,我叫陆寅陆晓初。””啊,这一说,五百年前是一家,咱还是一家子呢走走走,小兄弟跟我喝酒去”
这叫陆滚的就拉着陆寅去喝酒,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陆寅这才知道弄了半天陆滚是黑道上的。所谓这黑道上的,就是不做好事的:打家劫舍、偷鸡、摸鸭子、采花盗柳,什么坏事都干,这小子是吃这碗饭的。而且知道他是铁扇寺的门人弟子,铁扇寺是武术中的一派,他这一派就不怎么的,当家的为了户大人多,也不分品质好坏,摸摸脑袋就是一个。要讲究这五大派八十一门户,,陆寅脸一红:”哥哥,这不太光彩””哎哟,兄弟,什么叫光彩呀人以吃喝玩乐为主嘛干脆你跟哥哥学,今晚上我就领你取个乐,就这么办。”干什么呢陆松柏往坏道领陆寅,领着他采花盗柳,干这种缺德的事儿,就在昆明府连著作了十七案。手段相当残忍,把人糟蹋了,结果了人家的性命,然后把珠宝首饰再带着走,临走还留下了李英的名字。最后知府严拿他们,他们怀恨在心,一想干脆往大上头捅得了,他们公然跑到知府的内宅去了,把知府小姐先奸后杀,剁下双脚,挂到大堂上,蘸着血留下四句话,把李英的名字给留下了。这就是以往的经过。他们俩觉着这娄子捅得太大了,在云南昆明府晃悠也有危险,干脆远点走吧。这俩小子才流落到江南。他们满以为自己做了坏事儿可逍遥法外。李英你小子倒霉了,我们找不着你,官府抓你。这招多高啊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冤家路窄没想到李英在苏州碰上陆寅了。陆寅这小子今晚上刚要采花盗柳,正好让李英给碰上了,把他才拽到树林,可是怎么跟他解释,陆寅也听不进去呀。李英这才拿话套他,陆寅说了实话了:”不但过去干,现在干,将来还干。只要大爷有三寸气,那就干;只要干一处,就留你李英的名字。你们家不死绝,那我这气就出不来”李英把火往下压一压,心说:这小子跟疯狗一样,够狠的”兄弟,好啦好汉做事好汉当,我真赞成你这一手。不过咱把话又说回来,假如兄弟你抢
了、打人了,甚至出了人命,谁让咱俩有交情呢哥哥我替你,打吧陆滚加入了战群,双战李英。
陆滚这是从哪儿来的绝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跟陆寅始终左右不离,当初陆寅胆小,自己不敢单独作案,他俩老是在一起。现在经过做这么多的坏事,陆寅这小子自己可以单独经营了。这样他俩才分开了,同时到了苏州,晚上分别做活。陆寅这小子想在前面这庄子做一件坏事儿,得点外快,高高兴兴往回走,到苏州寻找陆滚,没想到正好碰上李英。一说是仇人,陆滚当时知道是李英,我兄弟跟我说了不止一回了,这回我可得帮忙。这小子力猛刀沉啊,而且手狠心黑,对李英十分不利。如果说李英现在有一条枪,就不在乎他们俩,因为祖传的枪法五虎断门枪真利害。可现在没有枪,就依靠这把单刀和双拳,难抵四手啊李英觉着挺费劲哪。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俩小子胜李英也不容易。因此,三个人打个势均力敌。这陆寅一琢磨不好办呢,一半会儿要不了李英的命。这虽然是庄稼地,这也是官道啊,倘若有行人在道上,走到官府一报案,对我可大大不利呀干脆早点下家伙,他就想起腰间的毒药镖来了,干脆我给你一下得了,因此打着打着,趁李英不备,他把刀交到单手,嘣拽出一支镖来,照李英就是一镖。李英不知道他会镖,你看当年分手的时候,咱们家没教给他这个呀。这支镖来得挺快,李英躲闪不及,往旁边一扭身,这一镖正钉到大腿根上。你想陆寅报仇心切,下手能不狠吗因此这一镖钉得非常深,三寸来深,镖尖都钉到骨头上了,把李英疼得”哎哟”一声,是转身就跑。那俩小子提刀就在后头追。你想李英身上带着这么重的伤,要没两下子,这条命就保不住了,他仗着平时功底深,加上他拼着命跑,俩人没撵上。还偏赶上这时候道上来了一支马队,这马队是做买卖的,赶着天亮好进城。陆寅心里有鬼,他认为是官府的巡逻队,因此拽了一下陆滚陆松柏,俩人一闪身躲到树林去了,就这么给回避起来了。马队过去以后再找李英,找不着了。陆寅还不甘心,还要继续寻找。陆滚说:”兄弟,你这何苦呢你想一想,他中的是毒药镖啊,碰破肉皮他就得死。你就不追他,他也活不了,你还追他干什么哎,算了,算了,干脆咱找地方歇歇去吧。””嘿,我不见他死,我不甘心啊””哎呀,你真是小人之见哪走走走肯定他活不了”就这样他们断了线了,这俩小子走了。
李英忍痛抚伤啊,就跑到虎丘山下,到了树林,实在跑不动了,一头摔到地下了,把刀也撒了手了。李英心里琢磨:我是准死无疑,觉着腿底下发麻,中的是毒药镖,疼痛难忍哪。心说我命休矣媳妇、孩子都见不着了多巧,偏赶上这个时候,白洁白风如上虎丘山来练功,听见李英痛苦的呻吟声,这才进来救了李英。打那块哥俩越交越深,李英也没地方去,就住到白洁家里头了。这个书都说过了,咱不必重述。那李英为什么不敢说以往的经过呢要跟白洁说了这些经过,白洁不得吓死了吗能收留自己吗不能收留,这伤怎么个养法到了现在举目无亲,抬头无故啊只有昧着良心说点瞎话。李英一再重复说:”兄弟你放心,你哥哥是好人,到任何时候我也是好人。”李英说的是一点不假呀。他老说去寻找仇人,找谁呀就找陆寅和陆滚,到现在,这俩仇人也没找着。李英离开白洁的家,四处寻找这俩人。后来,白洁摊了官司,风声就传到李英耳朵里去了。李英一听,一跺脚:”坏了我把我兄弟坑啦”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