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儿一吵吵,惊动了上房屋里的老夫人。老太太半似小跑地赶出来,一看儿子叫人家给锁上了,心急如火,便问道:”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娘,我也不知道””儿啊,去不得,去不得呀”老太太连哭带叫地抓着儿子的双手直摇晃。
如狼似虎的公差,纷纷扑上来,把老太太推在一边,连推带拉,就把智亮押出了院子。
这么一折腾,街坊邻居也都知道了,人们闻讯赶来观瞧。小沈子在旁边急得眼睛都红了,大伙儿都瞪着眼看,谁也不敢说什么。
智亮心中暗道:我就跟他们走一趟吧,能把我怎么样你有一告,我还有一诉,鼻子底下长着嘴,我好好地和他们分辩分辩道理。想到这儿,他转脸安慰娘道:”娘,您放心在家里等着,一会儿我就回来啦,没什么事情”老太太泣不成声,眼巴巴看着儿子让人家给带走了。
来到街上,看热闹的人顺街道两边自然排成两溜长队,其中大部分人都认识智亮。尤其是智亮住的那片,纷纷派人跟着前去听风。
单说智亮,被公差带入知府衙门的班房,锁到门口的一个柱子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听院里边响鼓升堂的声音。
工夫不大,李头儿带着几个公差又出来了。他来到智亮的近前道:”智爷,对不起,走一趟吧”哗啦啦一阵声响,当差的把锁链打开,将智亮带上了公堂。
智亮长这么大没打过官司,这是头一回进行门。等进入公堂,智亮往上一看,吓得他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就见一些人各拿刑具,在两旁怒目而立,就好像庙里的小鬼一样,叫人望而生畏;再看正中央,四扇屏风前放着一张公案,后边一把高背椅子上端坐一人,这人长得尖嘴猴腮,斗鸡眉,鹰钩鼻子,满脸的横向,看样子能有六七十岁,面带奸诈,二国贼光四射。甭问,这就是官。
智亮站在下边,目瞪口呆,一语皆无。书中代,堂上端坐的这位,正是张继磁的父亲、洛阳府知府张书鞘。
就见张书鞘把桌案一拍道:”罪犯,见了本官因何不跪”当差的众人往前一跨步,伸手掐住智亮的脖子连踢带打道:”跪下,跪下”智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小人叩见大人”张书鞘问罢姓名、住址、年龄、职业等,又道:”嗯,智亮,你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小人不知。””这么办吧,我看你相貌出众,长得细皮嫩肉的,最好不动刑;但是,你必须如实招来,把你犯下的罪行都讲出来,你若敢在公堂之上巧狡辩,欺骗本官,那可是自找无趣呀说吧,你都犯了些什么罪违犯了哪些法快讲”两旁差人相随喊喝。
智亮急忙往上叩头道:”青天大人,允禀我智亮虽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但自幼受父母之教,至今并未做违法犯罪之事。您让我招什么呢小人冤枉””哼哼,看你外表貌似忠厚,内里实在奸诈,在公堂之上竟跟本官巧狡辩好吧,看来你不见黄河不落泪来人,带冯四”智亮闻听,心中暗道:冯四是谁跟我又有何关系
他正想着,就见门外边响起一阵脚镣声。时间不长,两个公差架着一人走进堂内,因为这人的刑具太重,再加上他是个瘸子,所以得用俩人扶着走。
来到公堂之上,这位跪倒道:”给大老爷磕头了”智亮偷眼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欲知来者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得死讯母亲丧命闻罪因老者救生
且说智亮在公堂之上,偷眼观瞧来人:头发如丛生的乱草,连鬓胡,浑身是伤,体无完肤,跟铁拐李差不多。智亮心说:这是人吗要在半路上遇见,跟那活鬼差不了多少。
就听张书鞘厉声问道:”冯四””罪人在””你都做了哪些坏事,还不如实招来”张书鞘追问道。
冯四应声道:”小人姓冯,叫冯四,家住洛阳南关村,冯家窑人,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以讨吃要饭为生。后来交了几个朋友,其中有一个叫陈仨的与我最好,我俩看着靠讨饭维持不了生活,就开始偷盗行窃。先开头是小偷小摸,抓个切糕,抢个馅儿饼,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就开始打窗户、扒门进行偷盗。说这话,也就在三年前一个晚上,我和陈仨行抢时遇上一个人,这人姓智叫智亮,他对我们说:你们干这样的活儿有什么出息走吧,先跟我到家吧。他把我们领到家里,好酒好菜招待了一顿,我们俩人感恩不尽。他就说:我也没职业,将来咱们一起干些事情,我正缺左膀右臂,干脆咱们哥儿仁合为一伙儿吧,我给你们坐东。听了他的话,我俩千恩万谢,又磕了几个头。从此他就传授我们武艺。不久以后,他就带我们作案,所得的东西,全都放在他家。我们是坐地分赃,二八下账。去年三月初,德胜水烧锅被抢一案,就是我们干的,智
亮是主谋,砍死烧锅的东家,也是他之所为。小人所供事实,绝无虚假,求大人明断”
听罢此,智亮气得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心说:狗娘养的,爷跟你冯四素不相识,犯罪之事从何谈起而且你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不成心陷害无辜,血口喷人吗想到这儿,智亮忍无可忍,往前爬了两下,把头磕得嘣嘣直响,道:”大人,小人冤枉啊他满口胡,小人绝无此事望大人明断”
张书鞘把桌案一拍,厉声道:”休得无理智亮,你胆大妄为,恶性难改本官并未问你,你因何咆哮公堂这还了得来呀,打二十个嘴巴子”这就叫找茬儿。
就看几个当差的上前将智亮按倒在地,啪啪啪连打了二十个嘴巴子,这可不是肉嘴巴子呀,是用木板子抽的。再看智亮,满嘴是血,刹那间双唇肿起有二寸多厚。他不敢再语了,心恨得都缩成了一个铁球。
张书鞘继续问:”冯四,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大人在上,小人身犯不赦之罪,岂敢胡乱语以上所讲,全是真情”冯四果断地答道。”画供”张书鞘喊喝一声,冯四画了供,被差人带将下去。
”来呀,带陈仨”紧接着,张书鞘传下指令。
工夫不大,陈仨又被带了上来,就看这小子长得个饼子脸,小耗子眼,一个肩高一个肩低,一瞅就不是个好种。他来到公堂之上,双膝下跪,道:”给大爷磕头了”
”陈仨,把你所犯的罪行,如实招来”张书鞘厉声喝道。陈仨把事情讲了一遍,智亮一听,这小子跟冯四讲得一模一样。”画供”张书鞘高声命令。陈仁画了供,也被带了下去。
张书鞘翻贼眼看看智亮,冷笑一声道:”这回你还有什么说的讲吧你可是主谋呀。本官自到任以来,连续破获了数十起大案要案,唯独你们这个案子至今未破不过,现在已经破了一多半智亮,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解释快快招来,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智亮心说:好一个冯四、陈仨,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因何如此狠毒,害得我有口难辩显然你们是蓄谋已久的了。莫非是哪个人花钱买通你们故意加害于我有道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呀想到这儿,智亮往上施礼:”大人,智亮冤枉方才俩人所说,纯属胡,小人绝无此事更何况小人与他俩人素不相识,怎能狼狈为奸呢您若不信,可派人前去搜查,我家根本也没有什么赃物再则,您还可以让他们去街坊邻居处打听打听,我有生以来做没做过坏事。求大爷一辈为官,辈辈为官,两袖清风,明镜高悬,为小民做主哇”
”哼”张书鞘冷笑一声道,”智亮,我身为知府,升堂问案乃是日常之事,类似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给你做主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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