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袭击,弄得他是手忙脚乱,措手不及,一个不注意,被张旺一脚蹬下了擂台。这一脚正好蹬在小肚子上。
观众都乐了。贝勒乐得双手捂着肚子笑,心说:罢了,罢了,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这孩子有出息,足智多谋侯二快乐得笑容满面,嘴角直颤。
他们在这儿高兴,袁德亮可受不了了,面红耳赤,脸比刚才又长了一倍,就见他从地下爬起来,噔噔噔又上了擂台,手指张旺道:”呔泥腿僧,你小子损透了我没打你,你倒先下了手本寨主今天跟你完不了”说着话,他使了个饿虎扑食,奔张旺就来了。张旺往旁边一闪:”阿弥陀佛袁德亮,您这人的脸皮有多厚哇擂台上有这个规矩吗叫人家打下去又上来,没完没了我说您赶紧请回吧,另换一位您看这多丢人,连我都为您脸红”
哗,台下左右又是一阵大笑。
”我没真打”袁德亮争辩道。”没真打不真打您上这儿来干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能上杭州擂吗您这不强词夺理吗就像您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不配跟我伸手阿弥陀佛,贫僧告退了”张旺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万一袁德亮一发火,那就不好收拾了,所以他赶紧就下台阶。就见他满面发光,大摇大摆地走下擂台,又回到了东看台。
张旺来到师父的面前:”阿弥陀佛,弟子回来了”侯二侠拍拍张旺的肩头:”好旁边坐着歇歇。”按下张旺不说。
咱单表袁德亮,他一瞧张旺把自己扔了个跟头回去了,不由得火往上撞,用手指着侯二侠,道:”侯杰,我说你就收这样的徒弟呀真应了那句话了: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我看你也不是个好柄你上来,有本领就上台来”袁德亮此时是野性发作。
侯二侠能听他这套话吗心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贼吗你看你干得那个行当,损阴丧德我们为了吃口顺当饭,所以尽力和你们搞好关系;真要是把脸皮撕破了,我们到官府一告,官兵就得去捉拿你们。你现在竟然也站到大庭广众之下张牙舞爪,我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成想到这儿,侯二侠起身就要上擂台。正这时候,就见刘俊走了过来道:”二伯父,您压压火,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种货就得我们哥儿几个对付我去”东侠闻听心里十分高兴:”刘俊,这可是战场,非同儿戏,要多加谨慎””师伯放心”刘俊又和童林打了个招呼,这才走下看台,分人群登上了擂台。
刘俊走到袁德亮的面前,停身站住。袁德亮一看,这不是投书那小子吗李七猴就死在他的手下,他还揍了潘镖师一个嘴巴子,这小子可不好意,我要多加谨慎想到这儿,袁德亮一阵冷笑:”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就叫刘俊。””不错,是我。请问您是哪位”刘俊挺胸问道。等袁德亮把自己的名姓大号都报完了,刘俊说话了:”您这个外号可真不错,恰如其分金毛、海马。是呀,您看您满头的黄发,可不是金毛吗再看您那张脸,简直是大海马””废话”袁德亮一听,怒气冲冲,”废话少说,你想跟本寨主伸伸手不成”刘俊点头答道:”有这个意思,又没这个意思。””此话怎讲”袁德亮用非常生硬的口气问道。刘俊微微一笑:”我说袁德亮,我不是自夸其德,你那两下子我方才都看见了,老实说,不怎么样,我好有一比。””比什么””你好比压马的肉墩酒囊饭袋,俩者钱买碗兔子血贵贱不是玩艺儿”刘俊刚一说完,台下众人哗然。
大伙儿一乐不要紧,袁德亮可挂不住了。”好哇小子,这是比武的战场,不是斗口的地方。休走,着拳”刘俊往旁边一闪:”且慢,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您先甭上火,您这两下子不配与我动手。为什么呢我打的是真英雄,会的是好汉,您说您这两下子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算个啥少侠客跟您伸手脸上无光,您还是去找个凉快的地方歇着吧。您把那有能耐的请过一两个,就当间儿那个和尚,脸蛋子像猪肚子似的,您把他
拎过来,那少侠客才能奉陪”
还没等刘俊说完,袁德亮的一拳就打过来了。刘俊闪身躲过,又道:”这可不怨我,好良难劝该死的鬼。大概您的肉皮子有点发紧了吧既然如此,少侠客就给你熟熟皮了”袁德亮闻听气攻两肋,就见他晃动双拳,朝刘俊就下了绝情。
那位说刘俊为什么说这些话呢一方面小伙儿有点骄傲,是在发狂;另一方面他是要坏,故意气袁德亮。练武讲究心平气和,只有这样,发招动式才能稳健;相反,则容易手忙脚乱。袁德亮哪知这是刘俊的一计,火果然就被刘俊给点起来了。两人一伸手,大伙儿就看出来了:袁德亮虽勇,但不如刘俊巧。前文书咱说过,刘俊的父亲刘忠,花重金请来上百名老师,那些人也不是饭桶,你想,一个人教一招,刘俊就能学多少招,别看他年纪不大,根基却非常深,经过几年的闯荡,他的武艺果不寻常。
接前文书,刘俊和袁德亮俩人战了三十几个回合,未分输赢。就见刘俊上面使了一个白云献日,下边抬腿直点袁德亮的心门,袁德亮一看情况不好,吐气吸胸,屁股往后一撅就躲刘俊这一脚,刘俊往前一跟步,又抬起另一条腿,这一脚可厉害,这招叫环花底贯裆,奔袁德亮的裆内踢去。书中代占,男子的裆是宝贝,即使碰一下也了不得,无论什么样的高人,对这儿都特别注意。
书接前文,袁德亮见此脚来势甚猛,急忙把双腿一并,身子一拧,腾一声脚尖正点到他的大腿根儿上。多悬哪,幸亏袁德亮躲得快,否则非一命呜呼
就见袁德亮双腿站立不稳,一个跟头就从台上摔了下去,差点没摔死,他双手捂着小肚子和大腿嗷嗷直叫,在地上翻来滚去,豆大的汗珠顺两颊直淌。金龙镖局的伙计一看自己人受了伤,赶紧跑过去架上了西看台。潘龙等人此时也迎了过来:”怎么样寨主爷伤症如何””哎哟”袁德亮疼痛难忍,连话都说不上来了。”快找大夫”潘龙高声叫道。工夫不大,大夫来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大夫吩咐伙计把袁德亮的衣服全扒光了,他定睛一瞅大腿根儿:”哎哟,这伤可不轻呀”就见大腿根儿被踢起个大紫包,大夫用手指量了一下,这一脚如果再往里挪二寸,袁德亮的命就没了。大夫给他按摩了一会儿,让他喝了止痛药,在伤处抹了点消肿药,等包扎完了,袁德亮才稍微恢复了一些。众人把他搀扶在座位上,伙计又端来一杯热茶,袁德亮瞅着擂台上的刘俊,心说:搁着你的,放着我的,我跟你完不了
书中代,就因为这一脚,袁德亮怀恨在心,和刘俊结下了切骨之仇。到了后文书,太湖水贼要劫飞龙镖局的镖,才引出一段童林掌震太湖、血溅分赃坪。这是后文书,咱暂且不提。
单说刘俊,把袁德亮踢到台下,心中沾沾自喜,他往台中央一站。挺胸抬头,冲四外一抱拳,道:”呔打一拳踢一脚的子弟老师们,戳杆子、立场子的朋友们,各位乡亲们小可姓刘叫刘俊,外人送号穿云白玉虎。我是福建厦门人,提起我各位当然不知,要提起我老师,那可了不得,就是那位”刘俊说着用手一指童林,又道:”他是我受艺的老师。方才诸位也看着了,跟我伸手的那位叫袁德亮,他的能耐挺大,但得分跟谁打,临伸手之前,我就对他说别打别打,可他不听,结果弄了个自讨没趣。我现在还想请一位金龙镖局那儿坐了六七百人,谁打算学袁德亮,上台跟少侠客伸伸手我请一位”
童林听罢,脸唰就沉了下来,心说:这个孩子嘴太坏,哪能说这种过分的话呢完了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贝勒和童林的想法却大不同,他乐得直拍巴掌:”好好汉出的嘴上,好马出的腿上,刘俊这番话真解气”他手摸下巴,自自语。按下他们不说。
单表西看台上的人,袁德亮挨了打,潘龙也挂不住了,他对众人道:”各位,我请哪位老师上台”话音未
落,就看从潘龙旁边站起一个出家的僧人。”阿弥陀佛潘施主,不要担心,输赢胜败兵家之常,刚打了一阵子算得了什么贫僧不才,去会刘俊”潘龙一看说话者,心中十分高兴,点头答应。
这人下西看台,分人群登上擂台,往刘俊面前一站。大家一瞅,来者高刘俊一头半,身体魁伟,面赛镔铁,黑中透亮,亮中透明,两道大刷子眉,一对大环眼,狮子鼻子,方海口,满嘴整齐的白牙,两片扇风耳朵,看上去有五十挂零。就见他挺胸昂头,双掌合十,口涌法号:”阿弥陀佛刘俊,可认识贫僧”
刘俊怎么能认识他呢刘俊一笑道:”请问老师怎么称呼哪座宝刹名山的”僧人答:”贫僧是铁扇寺的,我的法号叫法雷,人送外号冷面佛。”书中代,这冷面佛法雷是铁扇寺老方丈紫面伽蓝佛的掌门弟子。他们的武艺全是硬功夫,那真是击石如粉。
书接前文,刘俊抬头细看,心说:这脸是够冷的。”哎哟,是铁扇寺的,我算开了眼啦那么说出家人也要比武不成”刘俊又问了一句。”对,正是此意。刘俊,你方才打了胜仗,看来你手底下还真有两下子,贫僧不才,要陪你过过招”法雷答道。”好哇,我能跟出家人伸手,真是三生有幸老师父您请吧”
刘俊初出茅庐,他哪知道铁扇寺的人是惹不起的,人家那是八十一门户之中的佼佼者,凡动硬功夫者,一般都比不了,他们讲的是里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俩人打了没七个回合,刘俊心里就一动,心说:我碰到钉子上头了
欲知刘俊胜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四高人输罗汉上阵一侠客败英雄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