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跟不上了!再快车就要翻了!”开车的司机,手心里全是汗。
“跟不上也得跟!李副主任说了今天要是让他跑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那个叫彪哥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这时,前方的嘎斯51,再次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动作。
在经过一个毫不起眼的岔路口时,几乎没有丝毫减速,一个凶悍无比的甩尾,巨大的车头,硬生生地拐进了那条布满了碎石和坑洼的土路!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卷起了漫天的烟尘,像一道黄色的沙墙,瞬间将后面的视线,彻底遮蔽!
“我操!他拐了!快!跟上去!”彪哥急得大吼。
司机慌忙之中,也想跟着拐进去。可当他看清那条路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脚刹车踩死!
“彪哥!不行啊!这路……这路咱们这车进去底盘非得被刮穿了不可!”
上海轿车在距离岔路口不到十米的地方,狼狈地停了下来。
烟尘渐渐散去。
那条崎岖的土路上,早已不见了嘎斯51的踪影,只有两道深深的车辙,像两道狰狞的伤疤,向着远方的山谷,无限延伸。空气中,还残留着那头钢铁巨兽离去时,留下的狂野的柴油味。
彪哥一拳狠狠地砸在仪表台上,气急败坏地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这下怎么办?!”
“彪……彪哥,没事。”后座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子,扶了扶眼镜,冷静地说道,“这条路我以前听人说过,是条死路不对是条绕远的路!它最后还是要回到国道上的!咱们现在掉头,在国道上加速往前开在野狼谷前面的那个三岔口等着他!来个守株待兔!”
“对!对!”彪哥眼睛一亮,“他开那破路,肯定快不了!咱们走大路,一定能赶在他前面!走!快掉头!”
黑色的上海轿车,在原地笨拙地掉了个头,带着一阵不甘的轰鸣,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那条颠簸的旧国防公路上。
傻柱正死死地把着方向盘,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对抗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剧烈冲击。
嘎斯51像一头在泥地里撒欢的野猪,发出兴奋的咆哮。它的高底盘大马力以及那坚固得不讲道理的军用悬挂,让它在这条足以让任何轿车都望而却步的路上,如履平地。
傻柱透过后视镜,看着那片被自己甩在身后的漫天烟尘,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他知道,他赢了第一回合。
但他更知道,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抄近路,在前面的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守株待兔?
傻柱冷笑一声。
谁是株谁是兔还不一定呢!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和前方那如同巨兽张开大口的连绵山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缓缓地放慢了车速,将车停在了一个相对平坦的路边。
他没有熄火,而是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那把冰冷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54式手枪。
他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匣,子弹,满的。
然后他将枪放在了自己手边,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握住方向盘,目光望向前方那深邃的“野狼谷”。
“来吧。”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和期待。
“让我看看你们准备了什么好戏。”
他一脚油门踩下,嘎斯51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未知的黑暗,冲了过去。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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