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卫国关上门,外面的世界瞬间清静了。
屋里,饭菜的香气还飘着,但傻柱和雨水都还愣在那儿,显然没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戏里回过神来。
街道办的干部,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天大的人物了,可自家大哥,三两语,不仅把人给客客气气地“请”走了,还逼着院里最有头有脸的一大爷当众道歉!
这叫什么?这就叫排面!
雨水看着自家大哥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简直就是敬若神明,她觉得,只要大哥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傻柱的心情则要复杂得多。他摸了摸后背,那里的疼痛感似乎还在,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爽快!
没错,就是爽快!
他从小到大,没少受易中海的气,嘴上不说,心里能没点疙瘩?今天看着易中海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还得低头认错,他心里那叫一个解气!
“看什么看?吃饭!”何卫国像是没事人一样,拿起筷子,给雨水夹了一筷子菜,“天大的事,都得等填饱了肚子再说。傻柱,愣着干嘛,不饿?”
“饿!怎么不饿!”傻柱回过神来,一屁股坐下,抄起碗筷就开始大口扒饭。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何卫国把碗一推,开始发布新的指令。
“傻柱,雨水,都过来。”
兄妹俩立刻站到了他面前,跟听训的新兵蛋子似的。
何卫国指了指这屋子四周:“看看,这墙黑的,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一样,这窗户糊的报纸比咱家历史都长,这地坑坑洼洼的,耗子来了都得崴脚,这叫人住的地方吗?”
傻柱和雨水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又看向雨水,语气温和了许多:“雨水,你把新衣服换上,然后去把咱家的床单被罩都拆下来,拿到院里水井边洗干净。有哥在这儿给你看着,谁也不敢乱嚼舌头。”
“哎!”雨水清脆地应了一声,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抱着新衣服就跑进了里屋。
傻柱看着那一大袋石灰,有点犯怵:“哥,这么多活儿,一下午干得完吗?”
何卫国眼睛一瞪:“怎么?让你干点活,比抽你还难受?”
“不是不是!”傻柱脖子一缩,连忙摆手,“我干!我马上就干!”
说干就干!
傻柱找来水桶和铁锹,开始和石灰,何卫国则找来几张破报纸,把窗户上的旧纸都撕了下来,准备换上新的。
很快,何家就传出了“哗啦哗啦”的和泥声和撕报纸的声音。
这动静,自然瞒不过院里的人。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或者从窗户缝里偷偷往外瞧。当他们看到何家兄妹热火朝天地开始收拾屋子,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前院,阎埠贵家。
“他爸,你看何家这是要干嘛?又是刷墙又是洗衣的,不过了?”三大妈凑在窗户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