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周振邦笑骂了一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布票三十尺，工业券五十点，还有一些粮票和肉票，算是给你的安家补助，拿着，别亏待了弟弟妹妹。”

“谢营长！”何卫国也不客气，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从武装部出来，何卫国底气更足了。他带着雨水直奔百货大楼。

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是无数人向往的圣地，雨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踏进这么“高级”的地方。她抓着何卫国的衣角，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何卫国先是带着她到了服装区，让售货员拿了好几件时下最流行的碎花布拉吉（连衣裙）和学生装让她试。

雨水起初还扭扭捏捏，可在何卫国鼓励的眼神和售货员“小姑娘真俊”的夸赞下，她慢慢放开了。当她换上一身崭新的蓝白相间的确良学生装，站在镜子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梳着羊角辫、脸蛋干净、眼睛明亮的姑娘，真的是自己吗？

“就这身了！再拿一件那个红格子的布拉吉，还有内衣袜子，都来两套新的！”何卫国大手一挥，付钱付票，干脆利落。

雨水抱着新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接着，两人直奔二楼的五金交电区。

“同志，提车，永久牌的。”何卫国将自行车票和工业券拍在了柜台上。

售货员一看票证齐全，立马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高声喊道：“库房，提一辆永久新车！”

不一会儿，一辆崭新锃亮，在灯光下闪着光的二八大杠就被推了出来。车把上的铜铃，车座后的车架，每一个零件都散发着工业时代独有的魅力。

周围的顾客瞬间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那眼神，比看大领导还热切。

何卫国办好手续，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拍了拍后座，对还有些发懵的雨水笑道：“上来，坐稳了！哥带你回家！”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响起，何卫国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载着怀抱新衣、满脸幸福笑容的雨水，迎着无数羡慕的目光，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所有人都从屋里涌了出来，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睛都直了，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阎埠贵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搓着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呦，卫国！这……这可真是永久牌的？我的天，太气派了！那个……卫国啊，你看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儿……”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