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绾注意到身边椅子的声响,侧眸看了一眼。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了她身旁。
那张脸,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书生气息,看着温和有礼。
又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坐错位置了,这个位置应该是他的才对。
“抱歉,江先生……”她正要起来,江遇白已经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坐吧,没那么讲究。”他语气温润,目光越过裴绾,瞧了一眼裴厌,又看了看程立雪。
裴绾隔在中间尴尬至极。
程立雪又因新来的客人想坐她的位置,起身坐到了裴厌身旁。
坐在斜对面的祁砚临朝这边望了过来。
“看什么呢?”江轻语碰了碰他的手肘,“砚临,我想吃虾,你帮我剥。”
“好。”祁砚临一脸宠溺地收回目光,默默替她剥虾。
程立雪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能真切地瞧见祁砚临手中剥好的虾放进了江轻语的碗里。
原来她的那些道听途说都是真的。
江轻语追过祁砚临,而且在一起了。
她收回目光,在那盘虾转到自己跟前时夹了好几个过来。
裴厌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渣男!”一旁的裴绾越看越气!
江遇白顺着她的目光往祁砚临的方向看去,又看看她。
裴绾注意到他的目光,急忙收住了嘴。
江遇白可是江轻语的大哥啊!
在别人的地盘说别人的坏话,实在是有些失礼。
“抱歉,我就是随口一说。”
“裴小姐是怎么看出来的?”江遇白难得开口。
“不用看,这男人刚跟前女友分手,现在无缝衔接,江先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声,别让这种男人进了你家的门。”裴绾往嘴里塞了一口东坡肉。
江遇白浅浅一笑。
一旁的裴厌也满意地拿起筷子。
只是碗里突然多了一只剥好壳的白灼大虾。
手中的筷子一顿,侧眸看向还在剥虾的女人。
她动作极其粗鲁,好像跟虾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虾壳去掉,将完整的虾放进了裴厌的碗里。
这举动,被对面的祁砚临瞧见。
他拧着眉。
这个女人,软的不行来硬的?
裴厌在公共场合都没承认两人认识的事情。
现在竟然坐到他身旁,还亲自给他剥虾!
还真是倒贴都没人要!
裴厌瞧着碗里的虾,斟酌了两秒,夹起一个,沾了沾酱料,硬着头皮送进了嘴里。
等他吃得差不多时,程立雪才想起,他对虾过敏的事情。
“裴先生,你,吃了?”她慌张将没剥好的虾放了下来。
他碗里还有两个,嘴里的已经悉数吃完了。
“嗯,吃了。”
“你对虾过敏,怎么还往嘴里送?赶紧吐出来……”
程立雪擦了擦手,不知所措。
糟糕,真是糟糕……
“我以为你是故意的,见前男友给新女朋友剥虾,想让我替你当挡箭牌。”
“……”程立雪确实有私心,但完全忘了他对虾过敏的事情,“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暂时没有,但不保证过敏会不会延后。”
她有些抱歉,夹起他碗里的虾往自己嘴里送。
祁砚临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热脸贴冷屁股,裴厌压根没看上程立雪。
这不,辛辛苦苦剥的虾,最后还不是被退回来了?
可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