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早上,程立雪都饿出幻觉来了。
趁着裴厌在打点滴,她打算到附近找点吃的。
不巧,刚走出医院,便撞上祁砚临。
他神色慌张,与程立雪擦肩而过后才回头仔细看。
程立雪完全没注意这人会是他,在被祁砚临回头拽住手腕将她逼停时吓了一跳。
“雪儿?你怎么在这儿?”他显然有些激动,“可算是找到你了!昨晚……”
程立雪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抽回手,语气极为寡淡,“找我做什么?”
“你昨晚一声不吭地离开,微信电话全拉黑!就不该给我个解释?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扎破他的车胎,女伴半路跑了,害得他在宴会上丢了面子。
他满是质问,却对上她那双严肃淡漠的脸。
“祁砚临,我听得懂德语。”程立雪眉眼间浮起淡淡的不耐烦。
“……”他眼神闪过一丝迟疑,音色也降了下来,“我没在酒里放东西。”
他昨晚确实没放。
权衡利弊下,他第一次为程立雪考虑。
他知道用这样的手段得来的项目,大概对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程立雪性子刚烈,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答应做那种事情。
可昨晚他是认真的,是真想把她带回家。
“那我还得谢谢你?”她带着几分不屑,“也幸好你没放,不然下次见面,我会让你更没面子。”
祁砚临握着她的手,虔诚又深情。
“雪儿,把我加回来吧,江家那个项目我不要了,城郊的别墅装修好了,你别再住那破房子了,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不要?
是人家不给吧?
“你管那叫破房子?”
几十年前五千多一平的房子,他管这叫破房子?
现在怕是他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我的意思是,那儿已经是老城区了,治安各方面得不到保障,把阿渊接过来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祁砚临提起程渊,程立雪是有些犹豫的。
但她没兴趣跟眼前这个自私自利,谎话连篇的男人纠缠,“不了,郊区太远,我怕鬼。”
她得先填饱肚子,不然骂人都没力气。
刚抬脚要走,祁砚临拦住她要离开的路。
“别闹了,你的辞职我没批,休息好了,位置我留给你,就当给你放假了。”
程立雪冲他一笑,“不好意思,不需要,我已经有新工作了。”
昨晚程立雪不仅拉黑了他,还辞去了为期不到十天的工作。
“你这就找好下家了?”
“你不也是找好下家了?”程立雪不确定他与江轻语的关系。
但昨晚听elio跟他的谈话,祁砚临经常不同的女伴出入。
她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个个都是女朋友。
他就是算准了程立雪带着孩子,不会计较这些。
但他低估了程立雪。
“你就非得跟我犟!”祁砚临对程立雪的冷漠感到愤怒,“到底想怎样!”
程立雪想抽回手,但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我要分手!”她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干脆,“祁砚临!我们结束了!”
祁砚临冷笑一声,垂首看她,“分手?”
大概是他没被别人这么对待过,在听到这两个字时,不禁觉得好笑!
“你就在这儿这么跟我说分手?”祁砚临歪着头看她。
“你想躺着我也没意见。”
“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你一个二手货,还挑上了?”
祁砚临的话还没说完,程立雪的耳光已经落了下去,顺势挣脱他的手。
“……”他舔着嘴角的血腥,气得勾唇一笑,“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