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烧了一夜。
今天又忙了一整天,程立雪回到老洋房倒头躺在了沙发上。
习惯性地伸手往后解开扣子,从袖子里抽出肩带,又从胸口处将内衣抽了出来,随手挂在沙发上。
舒服……
不过她并没躺多久便爬了起来,给自己量了体温,吃了药。
又到厨房边给裴绾打电话边熬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的裴绾也一脸疲惫,“回着了,半路了,不过今晚得回一趟裴家,我爷爷大寿。”
“那你今晚回来住么?”
程立雪看着这空荡荡的老洋房,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看一般,阴森森的,背脊发凉。
“今晚如果不住裴家,估计住小叔那儿。”
裴绾在裴家那儿的房间被堂姐堆满了画具,根本没法睡。
她往常都是跟爷爷和裴厌住一起,裴厌搬出来后,她基本不回去,那儿就成了堂姐的地盘。
后来她偶尔会去裴厌那儿留宿,那儿有她的房间,裴厌不会赶她,对她也不错。
“那你能不能跟你小叔说一声今晚来陪我睡?我一个人挺害怕的。”
“啊?这样不好吧?”裴绾显然有些惊讶,程立雪竟然有这种想法。
“有什么不好的,晚上吃完饭你再跟他说,反正你也不想跟他住一起。”程立雪将手机放在桌面,盛起粥放凉。
裴绾有些为难,“好吧,那我尽量劝劝他,不过,我小叔这脾气,不一定同意。”
“就睡一晚,又不是没睡过,多大点事?!”
裴绾在对面顿了好几秒。
不是,他俩,睡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是昨晚?
昨晚裴厌把人送回家后,还给裴绾拍了照片报备。
照片里程立雪躺在他床上。
裴绾不敢多问,都拍照报备了,应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了吧?
不会是那时候吧?
她就这么水灵说出来了,还真是一点也不避讳。
那是不是,该改口了?
“我懂了。”裴绾秒懂,没有再问。
程立雪满意的喝粥。
估计身体还没恢复好,喝完粥,她洗了澡便躺在了床上。
*
老宅的裴厌在老洋房灯熄灭后,缓缓将手机放了下来。
嘴角也微微上扬。
楼下也在这时想起轻微的动静。
“小叔?”刚上楼,裴绾便看见走廊的裴厌,“你怎么还在家?”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到裴家了才对。
“等你。”
“等我两分钟!马上好!”
她急急忙忙回房间换衣服。
还好裴厌等她,不然回迟了,指不定被叔叔们骂成什么样。
她跟着裴厌去,没人敢骂她。
她好像找到了能给她撑腰的人。
裴厌:“不急。”
“小叔,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裴绾推着裴厌进裴家的时候,试探着他。
“你说。”
“那个,我闺蜜让我问你,晚上能不能陪她睡一晚。”
“……”
裴厌不可置信地偏眸看她。
一时间怀疑裴绾的理解能力。
这两天天气不好,时不时打雷闪电,程立雪一个人住难免有些害怕。
但,裴绾确定这是让他去陪?
裴厌:“谁?”
“雪儿呀。”裴绾也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有人会光明正大提出这种要求的!
裴厌斟酌着这件事的真假。
“小叔,就当我求你了……”裴绾扯着嗓子撒娇。
“可以。”
他想都没想,答应得干脆利落,嘴角也在这时扬起弧度。
“小叔!太爱你了!等你老了,我肯定给你养老!”
“……”
大可不必。
他俩没差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