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推他时膝盖跪了地,没来得及处理。
脚踝是昨晚穿高跟鞋勒出来的。
她并没多在意,以往都是过两天就好了,根本没想着要处理。
如果真是裴厌处理的,那不是糗大了……
他怎么能随便进入异性的房间!
而且她记得很清楚,为了防止裴厌进来,她的门是反锁的!
反锁的!
就是为了防这个轻浮的男人!
变态!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她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好在没什么异样。
她叹了一口气爬了起来,打算去找裴厌讲清楚。
平时说话没分寸就算了,这种事情可不能这么做。
她带着不悦走到他房门前,鼓足勇气想硬气一回,却发现他正侧躺着,手指朝床头柜艰难伸了出来。
他手指勾着杯子,企图将杯子碰倒。
眼神在程立雪出现在门前时停顿了两秒。
干涸的喉咙咽了咽,仅存的最后一口气息吊着,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早啊,程小姐。”
程立雪推开虚掩着的门,急忙上前查看。
白色居家服上被汗浸湿,苍白的脸色下还挂着笑意。
都烧成这样了!还笑!
程立雪没有耽误,拿起手机开了机。
她也是在这时候才看见,除了祁砚临那个渣男的电话,手机里还有好几个裴厌的微信电话。
她突然有些自责。
自己发烧,裴厌一整晚都陪在她身边。
昨晚留下本意也是看着点裴厌,现在倒好,人被自己看成这样了。
她赶忙叫了救护车。
这情况她不会处理,他一冷一热,连被单都沾上了些许汗渍。
那双腿还动不了。
程立雪背不动他,也生怕把人照顾出好歹来。
“放心,死不了。”裴厌躺在救护车上还不忘调侃她,“就是可惜了,没能吃上你的鸡蛋面。”
程立雪紧绷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缓解,早已经把昨天晚上裴厌进入她房间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等你好了,想吃再做给你吃。”
“程小姐,你的话我记住了。”裴厌音色不改,又饶有兴致地问:“程小姐喜欢上我了?”
“嗯?裴先生,您发烧39°,不是93°。”
脑子烧糊涂了?
“哦。”裴厌侧眸一直瞧着她。
这会儿,她连您都说出来了。
“怎么了?”程立雪有些不习惯,他这个眼神过于危险。
“你掐着我了,很疼。”
“……”
程立雪倏地垂首看了一眼,急忙收回了手。
精壮的手臂上被她掐出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本来严肃的车厢里,两位医护人员忍不住偷笑。
程立雪脸颊却热得不行。
把人送到急诊室,程立雪这才有空打电话给裴绾,跟她说明了情况。
裴绾一脸狐疑,程立雪昨晚不是参加宴会去了么?
怎么晚上就睡到老宅去了?
再说了,裴厌住在老宅两年了,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裴绾一直在脑补,没来得及细问,程立雪又被医生叫了过去。
裴厌并没什么大碍。
只是天气骤变,双腿疼痛,加上昨天在雪地里的那一遭,估计是真受凉了。
上过手术台的人,抵抗力自是不如从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