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雪心头堵着一块棉花,令人透不上气来,
回头的江轻语眼神微妙地在程立雪身上扫视。
她怎么也来了?!
真是烦人!
还是得找个机会把她弄走,漂亮的人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扯了扯唇,挽着祁砚临的手臂往里带,“走吧。”
祁砚临与她并排而行,程立雪和张涛紧赶慢赶地跟在身后。
祁砚临凑到江轻语耳边轻声问:“打算什么时候带我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江轻语比他还着急,“你事业才刚起步,我爸妈可不是好忽悠的,就你挣的这点歪瓜裂枣,还不够我家一个星期伙食。”
“……那下次。”
祁砚临赔笑,收回目光时脸色极其难看。
江轻语给的脸色并不好看,要不是见她对自己有点意思,若非江家势力如日中天,他也不想吃这口夹生饭。
跟江轻语这么长时间,她家人他是一个都没见过。
这拖久了也不是办法。
程立雪和张涛离他俩有一段的距离,并没有听见他俩说什么。
只是江轻语几不可查地往后瞧了一眼她。
晚宴持续到半夜,程立雪穿着磨人的高跟鞋一直跟在他们不远处。
祁砚临正和江轻语在舞池里跳舞。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真情侣!
现在的社交应酬都这么开放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不到百分之三十的电了。
这个破手机,等她领了工资,第一时间肯定要换了它!
想到这里,她又泄了气。
她还欠那个瘸子四十多万呢。
这万把块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得够她还好几年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早知道去当个保姆算了,一个月五万,一两年就能还清了!
她从侍应生那儿拿了杯红酒,浅浅抿了一口。
她皱着眉,瞧了一眼杯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爱喝这种又苦又涩的玩意儿?
她正想把酒放回去,侧身走去时,避之不及撞上刚回来的江轻语。
红酒撒了出去。
一旁的祁砚临眼疾手快将江轻语护在身前,红酒悉数泼在他衣柜里最昂贵的一套西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
程立雪吓了一跳。
看着祁砚临搂着江轻语,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急忙拿纸巾擦拭。
“长不长眼?!”祁砚临随手一挥,程立雪手中的红酒杯被他挥倒在地。
细碎的玻璃渣子在地上飞溅。
程立雪差点被他推倒。
祁砚临的眼神也在这一刻看清她的脸。
仓促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怎么是她?
“雪……”
祁砚临话没说出口,江轻语便拽着他的手臂查看,“砚临,你没事吧?”
祁砚临收回目光,摩挲着江轻语的手臂,安慰道:“我没事……”
江轻语却没这么好说话,对着程立雪劈头盖脑骂道:
“你长不长眼?!这么大一条路这都能被你碰上!”
程立雪手里捏着纸巾,微微低头,这件事是她的不对。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还不快去休息室拿衣服!”江轻语嚷着,将祁砚临拉到一边处理。
她嘴里还不忘喃喃骂着:“什么人!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祁砚临看着程立雪匆忙的背影,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又对江轻语柔声道:“算了,她也是第一天上班,不为难她了,都不容易。”
“不为难她,难道要为难你?!”江轻语不悦,“你是老板还是她是老板!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没有的事,别乱说……”祁砚临低声哄她,“好了,别为了她置气,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
江轻语一肚子火气,又不好在这儿宣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