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那一年的美子才5岁。

5岁的平川美子非常喜欢这个哥哥，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转来转去。有时候，林翔云也会抱着他去看海。站在海边，望着海阔天空，指着看不到边际的西方，告诉小美子。

“見えるか、この海を渡ると、海の向こうに兄の家がある。（看见吗，渡过这片大海，在海的那一端，就是哥哥的家。）”

“兄の家はきれいですか。（哥哥的家漂亮吗？）”小美子问。

“兄の家は、大きくて、きれいですが、貧乏です。（哥哥的家，很大，也很漂亮，可是很穷。）”

“兄はホームシックですか（哥哥想家吗？）”

“誰の家、考えませんか（谁的家，会不想？）”

“兄はいつ帰りますか。（哥哥什么时候回去？）”

“谁知道呢，等哥哥学习好了。（不知道，等哥哥学业有成的时候吧。）”

“美子はお兄ちゃんと家に帰ってくれない（美子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美子、そこは兄の家で、美子の家ではない。美子の家はここにある。日本にある。（美子，那里是哥哥的家，不是美子的家。美子的家在这里，在日本。）”

“私は大きくなったらきっと中国へ行って兄を探します。（我长大一定到中国去找哥哥。）”

“いいよ、じゃあ今から、兄さんに中国語を教えてよ。（好啊，那你现在开始，跟哥哥学说中国话吧。）”

“いいですね、美子さんはお兄さんと中国語を勉強しています。（好啊，美子和哥哥学中国话。）”

从那时候开始，平川美子就开始跟林翔云学中国话了。

林翔云在平川资郎的身边，足足待了三年，深受他的影响，也对生物化学在特殊领域的作用，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毕业以后，在平川资郎的建议下，留在日本，协助他继续研究新型防腐剂。不过他在1898年，回过一次中国……

霍春雨忽然就停止了那种静如止水的回顾，情绪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有拿出一支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鹿鸣拿着一杯水，走过去递给她，平心静气说，“喝点水吧。”

“谢谢。”霍春雨说，“他是回国结婚的。我知道他的家就在岳州城外。林家也算是在当时高门大院的有钱人，还不仅如此，林翔云的父亲，还是大清的礼部侍郎，叫林泰。没有这样的背景，也没有资格被选派留学生。林家为林翔云娶的，是员外郎赵东升的女儿，就是赵杏花。”

阜新东皱一下眉头，忍不住打断她问，“你对这些怎么会如此了解？”

阜新东见过赵杏花，却并没有听她说起这些细节，不知道是不是赵杏花不想告诉他，亦或者另有隐情？阜新东想到这一点，便忍不住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