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当天上午北平西城警察局，会同了北平各家报纸和在北平的外国记者，公开举行了一个案情听证会。在会上涂三奎代表西城警察局，向媒体宣布了一个震惊全世界的消息：一年前在德国意外失踪的日本化学家竹雄信一，秘密在北平从事新病毒竹特丽丝的研究，因长期接触该危险性极大的病毒，造成自身伤害，最后导致心脏骤停死亡。竹雄信一的死亡属于类似自杀。

在举行这个听证会的同时，西城警察局向日本驻北平领事馆，正式递交了一份案情结论。

我国北平政府也正式向日本领事馆递交了抗议书，严正抗议日本侨民在北平从事有害人类的生化研究。

秀山本春十分恼火，给鹿鸣打了一个电话，“鹿鳴さん、まず私たちに検死報告を伝えると約束したのに、どうして翻意したのですか。マスコミに直接公表するまた竹雄信一が自殺に似ているという結論は無責任である。とても不満です。（鹿鸣先生，你答应我先和我们通报验尸报告，为什么出尔反尔？直接向媒体公布？另外对于竹雄信一属于类似自杀，这样的结论是很不负责任的。我非常不满意。）”

“領事さん、私はただ日本領事館を含む関係者に、同時に検死結果を報告しただけです。竹雄信一が自分の研究していたウイルスで死んだとしたら、自殺と同じではないか。自殺に似ているという警察の結論は、正しいのではないか。（领事先生，我只是向有关方面，包括日本领事馆，同时报告了验尸结果。至于竹雄信一死于自己研究的病毒，岂不是等同自杀？警察局的类似自杀结论，不是很准确吗？）”

“鹿鳴先生、竹雄信一は科学者です。彼は研究実験に従事する時、自分を保護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はずがありません。彼の死には別の理由があったに違いない。（鹿鸣先生，竹雄信一是个科学家，他在从事研究实验的时候，不可能不保护好自己。他的死亡一定另有原因。）”

“領事さん、すると日本側は、竹雄信一が人間に有害な化学実験をしていたことを知っていたのですか。（领事先生，这么说来，你们日本方面承认知道竹雄信一在从事有害于人类的化学实验吗？）”

“もちろんそうではありません。彼がどんな研究をしているのかはわかりませんし、竹雄信一さんの行動はすべて日本政府とは関係ありません。（当然不是，我们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研究，竹雄信一的所有行为与日本政府无关。）”

日本领事秀山本春不得不出面表示澄清，竹雄信一的一切行为与日本政府无关。

竹雄信一案件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

事实上鹿鸣只是应对日本领事馆而已，对案情的深入调查，尚在秘密进行中。其中主要疑问有下面几点：第一，在西四头条4号，并没有发现竹雄信一做实验的地方。显然，他有个秘密实验室。实验室里是不是还有病毒成品，和其他有毒物质？这关系到北平百姓的安危。

另外还有第二点，在搜查竹雄信一住所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的文字研究资料。这些资料落到别有用心者手上，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再有第三点，那则有“竹雄信一”四个字的藏头诗“竹翠青青耀眼新，雄关锁定旧光阴。信书几句求重见，一去三年到月春。”显然这是一则暗语，那么准备和竹雄信一联络的又是谁？和这项研究有没有关系？

最后一点，那个打开房瓦撒进浆草花粉的，又是谁？这个人明显是个内行，是了解病毒毒性和特点的人，否则不可能想出这种法子来杀人。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鹿鸣都要找到他。

在鹿鸣设法破解案子疑点的时候，竹雄菊子也没有闲着。她同样还是发现了类似的疑点，比如没有找到实验室。这个在竹雄菊子提示后，秀山本春已经在头条4号找到了。可奇怪的是，只剩下些仪器，烧瓶之类做实验用具，既没有病毒成品，也没有半成品和原料。倒是很像这个实验室已经被废弃，亦或者，被人仔细收拾了一遍，把那些关键东西都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