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罗金娜成功激起了竹雄菊子的狂妄内心，她微微一撇嘴，说了一句话。

“この女はおれには意味がないから、おまえの思うとおりにしよう。だが、他に手を出すな。（这个女人对我我本来就没有意义，那就照你的意思办。不过你不要再想其他花招。）”

罗金娜耸耸肩，“私のような弱い女が，君たちの手の中にどんな手があると思う（你认为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在你们手里还有什么花招？）”

当天夜里，罗金娜又被蒙上眼睛，带上一部汽车，在上车蒙眼前，竹雄菊子让她看见了卢秀玉，被带上另外一辆汽车。车子离开西山，朝市内开去。路上转了很多弯，罗金娜被绕得晕头转向。

终于，车停下了。罗金娜的蒙眼布被拿下来，却感觉到腰上抵着一把刀。

竹雄菊子压低声音说，“音を立てないで、よく見てください。（不要出声音，你看仔细。）”

罗金娜发现这辆车停在胡同口，另一辆车却驶进去，在一个大院门口停下，有人打开车门，将卢秀玉推出来。卢秀玉跌倒在地上，汽车关门开走了。罗金娜看见卢秀玉在朝大门那边移动，那里应该就是鹿鸣探社所在的13号。

罗金娜的眼睛再度被蒙起来，汽车开走了。

卢秀玉被捆着，只能尽量朝大门爬过去，她在被推下来的时候，有人摘去了她的蒙眼布。他认出来了，这里是棒槌胡同13号，鹿鸣探社。

卢秀玉爬近大门，开始用身体撞击大门。门房老刘听见外面的声音，走来打开大门，被吓了一跳。

“卢小姐。”

老刘连忙蹲下来，帮卢秀玉解开身上的绳索，拿掉嘴里塞的布，然后关好门，扶着她朝里走。

“怎么回事？听说你和罗小姐一起被人劫持了？是=劫匪把你送回来拿钱吗？”

“是他们把我送回来的，罗小姐应该在另一辆车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并没有让我回来要赎金。”

里面已经听见动静，几间屋子同时亮起灯。鹿鸣第一个走出来。

“卢秀玉？”

“师傅。对不起，我和罗小姐被劫持了。我当时没有敢反抗，害怕他们会伤害到罗小姐。”

“先别说这些，进屋吧，你没有做错什么？”鹿鸣平静地说。

对方忽然放了卢秀玉，让鹿鸣深感意外，他不能不回忆卢秀玉就是内鬼。

几个人都到松雪堂，千里寻真给卢秀玉到了一杯水。

“来先喝点水。”

卢秀玉大口喝着水，然后对鹿鸣说，“师傅抓我们的是日本人，我听见他们一直说日语。他们关我们的地方，应该是西山。”

“哦，你怎么知道？”

“他们抓住我和罗小姐塞进两部车里，我进去就被蒙上眼睛。车子一直在朝西行驶，我可以分辨行程。刚才又是这样走廊一遍，虽然还是蒙着眼，可他们不知道我受过特殊训练的，虽然蒙住眼睛，我一样可以凭听觉记住走过的路线。”

“你又怎么会知道那是西山？你来北平才多久？”鹿鸣还是有些疑问。

“师傅，你怀疑我？你忘记我对你说过，我在回到海城之前，是在北平的，住了好几年，而且基地也在西山。我对那里很熟悉。”

卢秀玉有些委屈，这番话到让鹿鸣释然。他想起来，卢秀玉和岳梅花都是从北平的剧团，被韩铭伟发现的，当然那也是“黑蝴蝶”刻意安排。

“对不起，师傅误会你了。”鹿鸣想；卢秀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