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次日，鹿鸣正准备陪着罗金娜去西城警察分局，竹雄信一的尸体，放在分局的停尸房。

办公室电话忽然响了，离开电话最近的卢秀玉，一把抓过电话。

“鹿鸣探社。”

“我是西城分局的涂三奎，找鹿鸣。”

卢秀玉举着电话，对正要出门的鹿鸣说，“师傅，电话。”

尽管鹿鸣并不喜欢别人称呼他师傅，却还是默认了这个称呼。其实，宣仪安、刘三喜都可以算是他的入室弟子，他却从来不让他们称呼自己“师傅”。鹿鸣习惯了别人称呼他“探长”，连看大门的老刘，都这样称呼他。不知怎么，却接受了卢秀玉这个称呼？

鹿鸣走去，拿过电话听筒。

“我是鹿鸣。”

“鹿骑士，出事了。尸体不见了。”

“尸体不见了，谁的尸体？竹雄信一？”鹿鸣不由得一愣。“我马上过去。”

“老同学，你今天不必去警局了。竹雄信一的尸体不见了。”

罗金娜吃了一惊。

“尸体怎么会不见？”

“谁知道呢？我等一下先去看看。卢秀玉，你陪着罗老师，先在北平转转吧。千里寻真、宣仪安跟我去西城分局。孟晓云和刘三喜留守。”

鹿鸣简单做了部署，领着人走出去。

罗金娜有点无奈，耸耸肩，“没我事了吗？”

卢秀玉笑着起身，“走吧，罗老师，我陪你逛街去。”

“好吧，那就逛街去。”

走出棒槌胡同，卢秀玉问，“罗老师，咱们去哪里？”

“客随主便，我都可以。”

“对不起啊，其实我对这里也不熟悉。”卢秀玉不好意思地表示。

罗金娜很好奇，“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也不熟悉这个城市？”

“我是海城人，刚刚来北平。”

“我听你叫他师傅，你不是鹿鸣徒弟吗？”

“是，可不过是刚刚拜师。师傅真正的弟子，是大师兄宣仪安和二师兄刘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