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左明华。”

虽然是十多年前的少年模样，鹿鸣还是认出了这个少年是左明华。鹿鸣不由得眯起眸子，这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照片，看这些少年的年龄，估计也就是小学毕业。难道是小学毕业照？

鹿鸣不由得仔细看，居然又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筱瑞虎、岳梅花、卢秀玉。鹿鸣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是一张“黑蝴蝶”召集这批孩子后的照片。原来这些孩子被“黑蝴蝶”收录的时候，都还是孩子。

“原来这个李武奇也是‘黑蝴蝶成员’。”鹿鸣皱起眉头。

这个李武奇跟随韩铭伟的时间可不短了，据韩铭伟说，是他从军校选拔的，已经跟了他四五年。这么看，对方的布局早就在开始了。

鹿鸣又想到一个人，“蓝蝶”，会不会也在上面？还有瘦高个。鹿鸣再次去分辨照片上的人，很遗憾，由于时间久远，原照上很多人物变得十分迷糊，甚至部分出现残缺。鹿鸣花费了很长时间，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不得不放弃。

“这的确是好消息。”鹿鸣说道，“盯住他，顺藤摸瓜，把海城的全部‘黑蝴蝶’挖出来。”

鹿鸣果断做出决定，“你们四个轮番盯死李武奇，绝不能在出意外。”

鹿鸣自己赶去见韩铭伟，他必须给这位督军提个醒，李武奇的存在对他有莫大威胁，何况宿靳东也在督军府。

“你怎么来了？”

鹿鸣赶去的时候，宿靳东正在韩铭伟的办公室，看见他，韩铭伟笑着打招呼。

“有点事和你通报。你们在聊什么？”

韩铭伟看了一眼宿靳东，说，“没问题，你只管说。”

“我收到密电，谭延闿派了一位谈判代表，即日将抵达海城。”

“你有电台？”

鹿鸣一下子想明白了“黑蝴蝶”的人，为什么一直盯着宿靳东不放。他果然对海城局势，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如此看，韩督军易帜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吧？”鹿鸣问道。

韩铭伟肯定地点点头，“现在是商量具体的时间节点，以及北伐军的配合作战问题。”

“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二位想过没有？”

“什么问题？”

“这件事，暗藏的敌人，也就是我们的对手‘黑蝴蝶’是否也知道？”

韩铭伟和宿靳东面面相觑。

“我曾经给乔毅鸿提过醒，很可能谭将军身边有奸细。如果这个判断准确，我们的对手一定也得到了消息。我想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你们的会谈，甚至对谭将军的代表实施截杀，包括对你们二位展开暗杀。”

鹿鸣这个分析让两个人不寒而栗。

韩铭伟皱紧双眉，“鹿骑士，我想知道你的意见。”

鹿鸣没有回答，凝神听了听，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差一点和正要进来的李副官撞个满怀。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李武奇严密打招呼，一面拾起撒了一地的文件。

“李副官。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要去方便一下，没想到你在门口。”

李武奇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的表现，笑着说，“没关系，我把文件交给督军，然后陪你去。”

李武奇快步走向韩铭伟。

“督军，这是总司令部刚刚来的文件。”

“什么内容？”

“通报北伐军的进展情况。”

“你放下吧。”

李武奇走到门口，对鹿鸣说，“鹿先生，请。”

鹿鸣若无其事随着李武奇去了一趟洗手间，在路上鹿鸣问了他一句话。

“李副官从军之前在哪里？”

“我是学生兵。”

“这么说，李副官在读书？北平，还是魔都，抑或者金陵、羊城？”

“都不是，是东京。”

“哦，东京，好地方。不知道李副官留学日本，对国学是否也有研究？”

“那是自然，日本文化源头还是我华夏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