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一定不知道，柴永昌还是我的义弟。”

“啊，居然弄到一家去了。”凌光父子大吃一惊。

鹿鸣又说，“我已经安排人暗中注意周边的动态，你们可以放心在青龙桥交割。”

“多谢鹿骑士大义。”

鹿鸣转换了话题，“凌军，我有少许不明白，曹金河究竟在军火交易中算是什么身份？”

凌军叹了口气，“我和曹金河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不过我知道，这笔生意最初，是曹金河的同胞兄弟曹银河找他谈的。据上峰说，生意的全部资金都是曹银河筹集赞助，他是我党革命忠实的支持者。但是，曹金河又在其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这是为什么？”

“曹银河的生意是和德国军火商威廉做的，可是威廉这个号狡猾的犹太人非常谨慎，他是和北洋政府有协议，在为北洋政府提供军火。所以他的军火船只能停靠天津港和大连港。另外他培养了一个亲信做代理商，这个人叫祁宏洗，是彭授信混成九旅军需处长。这就是我们必须找到曹金河的原因，只有让曹金河来联系这笔生意。所以名义上是曹金河买下这笔军火，又把军火专卖给了我们。”

凌军详尽讲述了其中的原委。

“原来是这样，那么叶淑芳和彭授信，是不是知道呢？”鹿鸣提出质疑？

“彭授信肯定不知道，不过我怀疑，叶淑芳很可能察觉了，曹金河背着她做生意。这应该也是曹金河被杀的原因之一。”

“说说，左强吧，他是你的朋友吧？”

“我们从小是朋友，左强应该是很悲剧的一个人物，他对当年父亲被陷害，耿耿于怀，又一直在叶淑芳控制之下。叶淑芳正是利用了他要复仇的心理，利用他枪杀了曹金河。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说到左强，凌光的神情有些波动。

“他如实交代了枪杀经过，包括叶淑芳对他的利用，加上也算情有可原，我会向法院申请对他给予适当酌情。”

“那就太好了，我替左强谢谢你。”

“不用谢，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鹿鸣告辞，凌光父子送他出门，最后再次邀请他加入国民党。

“鹿先生，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期待与你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鹿鸣却笑着回答，“我们现在也可以并肩作战。”

鹿鸣走出灯市口，朝着棒槌胡同方向而去。他今天没有开车，看着这个灯火阑珊的城市，不由得在想，再过几十年，这座古城会是什么样子？有事谁在统治？鹿鸣不由暗中感叹，究竟什么时候，在能结束这种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日子？

这是鲁迅先生的《惯于长夜过春时》，诗中这样写道“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

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正是最深刻的关于北洋政府时代，军阀混战北平城最真实的写照。鹿鸣虽然口头上没有答应凌光父子，只是在心里，已经认同了他们的政治观点。鹿鸣不知道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选择走向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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