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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枪响 二十

二十

牌楼是城市的装饰物,据史书记载,明永乐年代建设北京城时,就在东四、西四、东单、西单、东、西长安街等处建有牌楼。这种布局使北京城更加雄伟壮观。城市牌楼对老百姓来说,是行路辨别方向的标志。西四牌楼处是东、西、南、北相同的十字路,每个路口各建一座四柱三楼式描金、油漆彩画、木结构的牌楼,檐下有如意斗拱。据《京师坊巷志稿》记载,南、北路口的牌楼上都书“大市街”,东路口牌楼上书“行仁”,西路口牌楼上书“履义”。《京师坊巷志稿》此记载有误,根据《日下旧闻考》中有关记载是:“崇文门北去里许为单牌楼,曰就日。又北为四牌楼,东曰履仁,西曰行义,南北曰大市街。”“宣武门北有单排楼曰瞻云,又北二里有四牌楼,东曰行义,西曰履仁,南北曰大市街。”故西四牌楼南、北路口的牌楼上都书“大市街”,东路口牌楼上书“行义”,西路口牌楼上书“履仁”。

西四牌楼北地名叫西大市街,俗称西四牌楼,是南北走向的街道及十字路口处。西四牌楼以北与新街口相接。但是,在民国以前,距北面牌楼不远,就是现在西四五条东口外,有个奇特的地名叫“当街庙”。据清末民初人崇彝所著《道咸以来朝野杂记》一书记载:“西四牌楼北,当年在甬中间有一庙宇,座南面向北,名当街庙。其址在石老娘胡同(1965年改西四北五条)东口,庙供额森牌位。据闻明英宗北狩,后为额森放还朝,感其义,为之立庙,故北面”。这段文字很简短,对明史《土木堡之变》的扼要概括,可能有些人不清楚其根由,下面需要做个交待。

故事发生在明代正统十四年(1449年),北京以北长城外少数民族瓦刺部也先(额森)率军卒向北京进犯,明朝软弱无能的守军,节节败退,告急的文书报至京城。英宗在受宠太监王振的怂恿下,亲自率大军草率出征。明军在宣化府附近的土木堡被围。也先用假和谈的诡计,瓦解明军斗志,乘机冲杀。无准备的明军大乱,全军覆灭,英宗被俘。历史上就将它称为“土木堡之变”。也先捉到英宗,利用北京城内空虚,朝中无主之机,打算用这个被俘的英宗皇帝做政治资本,要挟明朝,取得北京。但是,以大臣于谦为主的抵抗派,坚持保卫北京,立英宗的弟弟朱祁钰为监国,总管国事。不久,朱祁钰在于谦等人的劝导请求下,受国太谕旨,即皇帝位,年号为景泰。从而告知也先“明朝丧君有君”,决心保卫北京,誓死拱卫明朝政权。在北京城下,于谦领导全城军民打败了也先,北京城得到保护。也先战败退走后,他看到这个英宗成了无用之物,留着不如将他放了好,放回去可以使英宗和弟弟景帝(朱祁钰)争夺皇位,造成明朝廷内部混乱,政局不稳。所以,才将他放回。明景泰八年(1457年),明英宗发动政变,废了景帝,他又重新登上皇帝宝座,这就是明朝历史上的“夺门之变”。

英宗夺了政权重新做了皇帝后,无耻地将瓦刺部的也先当为恩人来感谢,命人在西四牌楼北侧道路当中建了此庙。“当年车马皆由庙之两旁绕行”。民国初年,“修马路时始拆却”。但是,在民国六年(1917年)出版的《北京市地图》上,该地还记为“当街庙”地名。

左强老老实实按照凌光的吩咐,在第二天下午3点站在了西四牌楼的当街庙前面,手上拿着一份凌光给他的北平时报。

3点零5分,一个穿长衫戴礼帽的中年人朝左强走过去,就在走到跟前的时候,左强看清他的左手也拿着一份北平时报。

“先生,你手上的是今天的北平时报吗?”

中年人点点头,“不错,是今天的。”

“借给我看看。”

“你手里不也是一样的北平时报?”

“我这份是昨天的。”

“跟我走吧。”

中年人绕过当街庙,走进了西四北大街,左强落后几步,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他干这个已经辕轻驾熟,不慌不忙,还时不时在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

中年人很快拐进一条胡同,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下脚步,朝四下看了一眼,又朝左强招招手,闪身进去。左强紧跟上去,也闪身进去。中年人关好院门,上了门刷,朝屋子里走,左强也跟进去。

进屋之后,中年人取下了礼帽,左强看清了他的脸,不由得一愣。

“曹金河。”

“你认识我哥哥?”中年人有些惊讶,转而笑了,“也不奇怪,宛平只有那么大,他也算是风云人物,认识他不奇怪。我叫曹银河,是曹金河孪生兄弟。”

左强对曹金河并不陌生,当年自己也曾是他的手下。不过当初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之死,和曹金河有关,自然对曹银河也没有什么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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