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曹金河居然有个同胞兄弟？叫什么，知道在哪里吗？”

这是个新情况，鹿鸣有点意外。

“不在宛平，有人说看见过他弟弟前几年来找过曹金河，那时候他还在警察局当局长。去年，我有个朋友从广州过来，说在那里看见有个人，很像曹金河，还以为他去投革命党了。回来发现曹金河还在，跑来问我，我估计他见到的就是曹金河的弟弟曹银河。”

这个消息有点意思了。鹿鸣看过凌光手上的资料，已经知道曹金河不仅可能在与什么人合伙zousi鸦片，同时又在为南方革命军购买军火。那么，这个曹银河，就极有可能是他购买军火的联络人。

鹿鸣的思路被彻底打开了，整个案子的脉络开始清晰起来。曹金河的被杀，现在有了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曹金河因为鸦片zousi，很可能产生了利益分歧被杀，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与军火有关。如果是后一种，那么凶手极可能是北洋zhengfu的人，或者是哪个军阀的人。

王敏接下来说的情况，又一次震动了鹿鸣。

“曹金河的背景很深，他应该和北平，或者军方的人有关，不过这种关系挺微妙。”

“什么意思？”王敏的说法叫鹿鸣有点纳闷。

“经常来找曹金河的，是个女人。”

“女人？王副县长的意思，这是北平某个要员的女人吗？”

王敏很含蓄地笑笑，“鹿探长，不对，应该是鹿特派员。这个案子的水可有点深，搞得不好会淹死人。”

鹿鸣听明白了王敏善意的提醒。如果真是这样，案子的水不是有点深，而是很深了。鹿鸣暗中扶额，最怕案子与官场搅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收获很大。鹿鸣告辞回到北平会馆，他们几个下榻的地方。

鹿鸣回来的时候，宣仪安和刘三喜已经回来了。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两个人一起走过来。

“探长。”

宣仪安和刘三喜已经习惯了叫鹿鸣“探长”，鹿鸣也听惯别人称呼自己“探长”。他觉得挺好，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是个探长。

“坐吧，怎么样，有收获吗？”

刘三喜不声不响，递给他一张人像。

鹿鸣一看就是一愣，一个女人，或者说显然是个贵妇人。那种气质显而易见，不是一般女人。

“这个女人经常来找曹金河。”宣仪安指着人像。

果然有这样一个女人，鹿鸣想起了王敏介绍的情况。看来有必要查查这个女人的背景了。

鹿鸣沉思片刻，“小安子，你明天回一趟北平吧，看看能不能在白署长那里找到点有用的？如果没有，你去市局找李局长，把画像给他看一下。”

他们正在商量，千里寻真也回来了。

“鹿鸣，这案子有点复杂，刚才我们被人跟踪了，还是一辆北平的车。”千里寻真直接告诉鹿鸣。

“已经开始了？对手很不简单啊。我们还没干啥啊。”

“我觉得对手对我们太熟悉。”千里寻真说出自己怀疑。

“你是怀疑有人通风报信？我们这边有内鬼？”鹿鸣眉梢扬起。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千里寻真看到了那幅人像，“这个女人是谁？”

“一个和曹金河有密切关系的。”

“你是说，这个是曹金河的女人？怎么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