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段武德回过神，腆着脸说，“大舅哥，人就别接回家了。具体怎么弄，要不我回去和艳红商量一下，在通知你？”

石明哲心里很火，真想朝段武德脸上打一拳，可他不能这么莽撞，很清楚艳红在他手里，不能让他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段少，艳红和你订婚，我是必须在场的，而且必须我陪着进场，把艳红送到你手上，这是规矩，不能改。我们石家可不是普通市井小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回去和艳红说明白，要订婚可以，这个大哥不干涉，只是必须按照规矩来，否则她以后这个娘家就没有了，嫁妆一分钱没有。”

石明哲这几句话让段武德动心了，他这次倒是真心想娶石艳红。段武德到现在没有成家，家里催促很多次，这次他说要和石艳红订婚，连段祺瑞都知道。要是真的石家人不承认这桩婚事，对段武德还真有影响。还有段武德整天挥金如土，家里钱不够他花，要是有一份丰厚的嫁妆，那实在太好了。

段武德厚着脸皮问，“不知道大舅哥给的嫁妆是什么？”

“不是我给的嫁妆，是家父早就给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其中包括兰亭斋三分之一的股权。”

段武德贪婪的眼睛里充满火花，这对他太有吸引力了。“大舅哥，我一定和艳红商量一个妥善的法子。”

“段少，这件事很简单嘛？你先把艳红送回家，我在陪着她去你家举办订婚仪式，然后，在接艳红回家不就成了？你们毕竟是订婚，仪式结束，艳红总要回家的。”

段武德这才发现，自己的安排其实真的漏洞百出。可不是，自己搞这个订婚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啊。订婚之后，不是还要放了石艳红？心想早知道就直接办婚礼了。不过现在已经晚了，其实他也明白，要让石艳红答应嫁给自己，直接结婚肯定不行。除非根本只是想和她玩玩，事后拍拍屁股放手。

一来，段武德真喜欢石艳红，的确想娶她做老婆，而不是玩玩就放手。二来，石艳红多少有背景，不仅是有个颇有名望的石家在后面，还是飞利浦的高级职员。德国人的背景，他得罪不起。真的胡来，段武德还是要考虑后果。他无非想生米煮成熟饭，公开和石艳红订婚，逼着石艳红嫁给自己。

段武德想了想，“大舅哥，你先回去，我和艳红商量好，就照大舅哥说的办，后天我派人送艳红回家，大舅哥再陪她过来参加订婚礼。”

“那就一为定。”石明哲目的达到，不再纠缠，主动告辞。

这一幕被暗处的鹿鸣和千里寻真看得一清二楚。旁边的宣仪安准确地翻译了他们的对话。

“这个段武德胆子真大，他涉嫌bang激a，公然还敢举办订婚礼。”千里寻真直皱眉。

“段武德与持无恐，还是因为背后是段祺瑞。”鹿鸣解释，“段祺瑞虽然下台，还是军阀，他的驻军就在邢台，离开北平很近。据说对这个远房侄子颇为关照。这就是段武德敢这么嚣张的原因。”

“我们怎么办？”

“宣仪安，你带人盯着他，先搞清楚石艳红的情况。寻真，我们去找石明哲。”

鹿鸣带着千里寻真，驱车到了石明哲家里。

“鹿探长，我正要找你，艳红落在了段武德手上。”

“石老板，我已经知道了。”

“我不明白，艳红怎么会落在段武德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刚才去找过段武德，他说艳红答应和他后天订婚。这究竟怎么回事？”

“石老板，别着急，坐下吧，咱们慢慢说。”

鹿鸣劝石明哲冷静下来，然后把来龙去脉告诉他，最后说，“你现在知道了？你是愿意让石艳红嫁给李秀春，还是段武德？”

“当然不会是段武德。”石明哲苦着脸，“虽然我也不怎么能接受李秀春变成我妹夫，可不管怎么说，也比段武德强。这个段武德，根本就是个段无德，妹妹交给他，我怎么会放心？再说，李秀春已经得到家父认可了，艳红自己又喜欢，我还有什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