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段明德果然盯上了兰亭斋那幅，八大山人的《兰亭序轴》。

他一早就陪着酒井西村来到兰亭斋。

兰亭斋刚刚开门，只有朱四宝和五子在店里。李秀春是掌柜，每天都要10点左右才会到店里来。

段明德不懂什么字画，只是在琉璃厂一代混的日子久了，多少也听了一耳朵。不过这个酒井西村是个内行，两个人在店里看着厅里这幅《兰亭序轴》指手画脚。

此轴为朱耷节录《兰亭序》，内容有些微差异，如“暮春”后省略“之初”二字，“此地有”写为“此地迺”等。

款署：“八大山人”，款下钤“在芙山房”、“八大山人”白方印两方。引首钤“黄竹园”白方。

本幅左下角钤张大千鉴藏印“藏之大千”白方。外签为张大千题：“八大山人临兰亭。大风堂永远供养。”下钤“大千”朱方等二印。知此轴曾为张大千旧藏。左裱边有题跋三则，第一跋后钤“夔文书画金石”朱方。

八大山人为清代著名书画家朱耷的别号。朱耷中晚年，在书画作品款署中多使用“八大山人”，直至去世。这幅行书立轴不是单纯的对《兰亭序》临写和模仿，而加入了作者的创作。它继承了八大山人“淳朴圆润，自成一格”之风，正如跋语所评，其“圆健古厚，专用中锋，如印印泥，如锥画沙，布白分行，具有天趣”，堪称其率性之作。

酒井西村曾经听一位友人说起，在这家叫“兰亭序”的字画馆，买到了一幅朱耷的《木石图》，已经让酒井西村大感兴趣。不过对于朱耷的其他字画，新人没有对这幅《兰亭序轴》兴致更浓。就是因为他不是纯粹的临摹，而是加入了一定元素的自创。这也是各名家临摹版《兰亭序》，同样被人争相收藏的原因。

段明德叫过五子，“来，这幅字多少钱？”

“先生，这是朱耷的真迹，也是店里的镇店之宝，我们老板不卖的。”

“嘿嘿，你还拽上了。不卖，你挂在那里干嘛？”

段明德素来横行霸道，顿时提高了声音。原本站在店铺外面的两个帮闲，也跟着走了进去，还把门堵上了。五子露出惊慌的神态，看向朱四宝。朱四宝看看两个帮闲，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并不像练家子，便鼓起勇气，走出来。

“几位，好好说话，这琉璃厂可不兴强买强卖。”

“滚蛋，你又算哪根葱？”段明德朝着朱四宝瞪眼睛。

“我是店里的保镖。”

“我看你就是一条狗，看门狗。”

“你怎么骂人？”

“骂你了又能怎么样？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几个人在兰亭斋僵持不下。

李秀春这些日子很有规律，先去接石艳红，送她去飞利浦上班，然后再来琉璃厂。两个人感情已经发展得很不错石艳红正打算找个机会，请假回天津，把这件事禀明父母。

李秀春还没有走到兰亭序门口，已经看见外面远远围着不少人，在那里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又是那个段明德，啥玩意儿？整天在街上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