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永昌看看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头。他给鹿鸣打了电话,约他去聚缘喝酒。
鹿鸣这几天都比较轻松,案子结了,审讯也完成了,都已经移交给了法院,等法院判决之后,他们可以打道回府了。接到柴永昌的电话,他并不意外,因为罗淑娴的关系,柴永昌最近有点压力。
兄弟两个在聚缘喝酒,鹿鸣开门见山。
“三弟是因为阿姨的案子吧?”
“案子的事,我知道你会关照,我是担心姆妈的状态。”
“怎么啦,你担心她发病吗?不是说已经痊愈了?”
“她看上去不应该会犯病,可就是我心里不踏实。”
柴永昌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鹿鸣。
鹿鸣想了想说,“我看,你要带她再去看看心理医生。阿姨是个善良的本性,一旦彻底清醒之后,知道了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良知的谴责一定会难以承受,会被压垮的。”
柴永昌忧心忡忡,“我也担心这一点,等法院的判决下来之后,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去好一点。”
“朱新发的案子,明天就要第一次开庭了,她明天需要出庭作证。应该很快,很可能马上判决,接下来就是她的案子了。我已经有意识把这两个案子做了并案。你姆妈的案子,变成了朱新发案子的附件。这样对公众容易接受,罗淑娴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谢谢你二哥。”
“谢什么?本来自家人,又是我分内职责所在,于共于私,我都应该这样处理的。”
鹿鸣一边喝着酒,一边说,“既然朱炳城已经见过了你姆妈,是不是也应该让千里寻真去你家见长辈了?”
“你这个主意不错,可还不知道寻真的意思,你帮我试探一下?如果她愿意,我尽快带她去见姆妈。她毕竟相当于我的母亲了。”
“我可以回去帮你问一下。我想她会愿意的。”
两个人喝得差不多就各种回去,鹿鸣在下榻的酒店门口,刚刚遇上散步回来的千里寻真。
“你去喝酒了?一定是和柴永昌这个家伙。”千里寻真有些愠怒。
鹿鸣笑着问,“为什么一定会是他?我不能和别人吗?”
千里寻真摇摇头,“你这个人我很了解,你不会和随便什么人去喝酒,在上海,你并不认识太多的朋友。在现在这个时候,你也不会去找朱炳城喝酒,再说,朱炳城也不喜欢喝酒。只有柴永昌,你喜欢喝点酒,酒量也和你差不多,在朱炳城和柴永昌之间,你与柴永昌更熟悉。”
鹿鸣笑笑,“你的逻辑思维能力的确很强,也太冷静,难怪我们认识这么久,都不可能成为男女朋友。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个实在太过于相似了。所以我们的确只适合是搭档,是合作伙伴关系,永远不会产生男女之间那种爱情。”
千里寻真不好意思地说,“总算让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给孟晓云了,虽然她并不时刻在你身边。男女之间需要的不是理性而是感性。”
鹿鸣大笑,“当然,如果男女之间,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保持理性的状态,只怕干什么都不成。”
千里寻真脸红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对了,你该去见家长了。”鹿鸣忽然冒出一句。
千里寻真有些莫名其妙,“见什么家长?”
鹿鸣又诡异地大笑起来,“你别忘记,柴永昌有个姆妈的。不是家长吗?”
千里寻真有些恼羞成怒,“谁答应和他见家长了?”
“这个要问你啊。”
“对了,我们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是不是该回北平了?”千里寻真扯开话题。
“怎么?你想回北平了?快了吧,总要等朱新发案子法院开庭以后,我是公诉人,要出庭的。这件事结束,还有罗淑娴,也就是柴永昌姆妈的案子,也要在法院走个形式吧。”
“罗妈妈的案子不会又变化吧?”
“案子倒不会,我担心她自己。”
“她怎么啦?”
“听柴永昌的语气,好像不太好。”鹿鸣敏感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千里寻真皱起眉,“我明白你是什么意识?只是在这个问题上,真的没有人能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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