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在离开之前，对朱福说，“你家少爷会回来善后的。你放心吧。”

朱福忧心忡忡，“少爷没事吧？”

“朱少爷没事，朱家有事的也只是你们老爷朱新发，这些和你们没关系。”

次日，整个上海滩一片哗然，所有报纸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则同样的消息，前总探长朱炳城配合现任总探长鹿鸣，大义灭亲揭发父亲朱新发几十年前罪行，因证据确凿朱新发锒铛入狱。

数日后，罗淑娴回到了上海，柴永昌和罗吉娜在码头迎接她，罗淑娴已经恢复了容貌，也治愈了精神病，摘掉了戴了几十年的黑面纱。

罗吉娜兴奋地扑进母亲怀里。

“妈妈你痊愈了。”

“孩子，妈妈好了，全好了，都要感谢阿昌。”

柴永昌笑着，“姆妈，说什么谢啊？我是您儿子。走吧我们回家吧。”

“好好，妈妈跟你们回家。”

回到柴公馆后，罗淑娴把柴永昌和罗吉娜叫到身边。

“孩子们，妈妈全好了，也想起了很多事，现在要告诉你们。”

“姆妈，你刚刚回到家，先休息一下，有话以后再说。”柴永昌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

“不，妈妈一定要现在就说，不说出来，妈妈心里难过。”说着说着，罗淑娴已经流下泪。

“妈妈，你怎么啦？”

罗吉娜连忙去安慰她。

罗淑娴轻轻推开女儿，“妈妈没事，妈妈心里难过而已。孩子们，妈妈有罪，谁sharen犯。”

罗吉娜大吃一惊，一把抓住罗淑娴的手。

“妈妈，你胡说什么？是不是又犯病了，糊涂了。”

罗淑娴再次推开罗吉娜的手，“不，这次妈妈没有犯病，妈妈已经彻底好了，不会再犯了。妈妈说的是真话，妈妈杀了人，虽然是在犯病的时候，可也是杀了人。妈妈是罪犯，你们送我去自首吧。”

柴永昌轻轻叹口气，拿出一份文件，对罗淑娴说，“姆妈，我已经知道了，这是相关文件，根据你的病情，你不负法律责任。不过胡说应该去巡捕房投案，然后取保候审，等待法院判决。”

罗吉娜看向柴永昌，“阿弟，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早就知道这些？”

“自从鹿鸣来查那部银色蓝鸟，我就开始查了。”柴永昌幽幽说。

罗吉娜错愕地看着他们，“那些女生？”

柴永昌沉重地点点头，“你不用担心，姆妈做这些事是发病期，她完全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控制不了自己。在法律概念里，她无罪。”

“我有罪。”罗淑娴指着自己心口，“我的良知不允许。我现在是清醒的，而且记起了一切，我愿意为自己的罪行承担责任。”

“妈妈。”

罗吉娜泪流满面扑进罗淑娴怀里。

罗淑娴流着泪，搂着女儿，“孩子，那些可怜的女孩子，她们也有爹娘的，她们是无辜的。妈妈的罪行不可原谅。”

说着，罗淑娴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吧，阿昌，你送我去投案吧。我会向巡捕房交代全部事实。”

柴永昌点点头，“好，我送你去。”

罗吉娜过去拉住母亲的手，“妈妈，我也去。”

罗淑娴平静地说，“孩子们，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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