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朱炳城买了很多给老人的东西带回去,直接去了王妈的房里。
老太太已经在床上躺下了,看见朱炳城进来,又坐起来,看着朱炳城一脸疑惑。
“大少爷,你找我有事吗?”
边说,边要起床。
朱炳城走到床边,按住老太太。
“王妈,您别起来,我就是来看看您,给你买了些补品。”
朱炳城把东西放在老太太床头柜子上。
王妈很感动,“大少爷,何必为我一个老佣人破费?”
“什么老佣人,您是朱家功臣,和我奶奶差不多,孝敬您应该的。”
“谢谢,谢谢,大少爷真是好人,真孝顺。要是你亲奶奶和亲妈活着,不知道有多开心。”说着这话,王妈开始抹眼泪哭起来。
“王妈,你别哭啊。”
朱炳城拿过一块手帕给王妈擦眼泪,他坐在王妈床头,半抱着老太太,细声细气说着。
“王妈,我很想知道我奶奶和妈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可以告诉我吗?”
“好,我就和你先讲讲你的奶奶吧。”
王妈老迈的声音,在屋里回荡着。
朱炳城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了解了自己的祖父和祖母。
朱得道祖上就是浙江湖州的一个道台,在家既有实力,还在朱得道只有17岁的时候,家里就给他娶了一个大家闺秀,叫陶玉珍,比他大了十足的7岁。朱得道是家中长子,素来娇生惯养,在家中横行霸道。娶妻之后,并无收敛,而且很不喜欢自己的妻子。上海开埠,他就把妻子陶玉珍丢在家中,自己跑到了上海。朱得道的父亲有宠惯他,竟然还在上海给他谋了差事。朱得道就更加如鱼得水,在上海不再回去。
可怜的陶玉珍天天以泪洗面,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却怀胎十月生下个儿子。生下就没有奶水,再说有钱人家本来也是要找奶妈带孩子的。于是,朱家找到了一个刚巧孩子出生就死了的孕妇,她叫王兰芳。王妈就这样走进了朱家,从此再也没有离开。
陶玉珍十分依赖王妈,虽然极爱自己这个儿子,可怜苍天无眼,孩子不满5岁,陶玉珍就撒手人寰,撇下儿子去了。朱得道知道妻子去世了,一点悲伤也没有,倒是让家里将王妈和儿子送到了上海。
朱得道利用自己的势力以及和外国人的关系,居然在上海混得如鱼得水,然后像跑马圈地一样圈下一大批土地,早起了气势恢宏的朱公馆,就是现在的陈皮里。
朱得道对这个儿子倒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胡搞弄坏了身子,在上海娶了六个姨太太,各个花枝招展,就是没有再添一儿半女。于是,朱新发在朱公馆,像他父亲一样骄横地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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