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虽然查到了，可是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这部车我们恐怕查不了？”

李伏品吞吞吐吐的表情，让鹿鸣感到很奇怪。

“为什么？”

“这部车是柴永昌的。”

“柴永昌是什么人？”

“柴永昌是九龙帮老大。我们得罪不起。”

鹿鸣心中又是一动，有点意思，这个案子难道还涉及到了江湖人物。九龙帮，一个上海滩很有势力的帮会。鹿鸣知道这个帮会。

“我去会会这个柴永昌。”鹿鸣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

正说着，武平和宣仪安走进来。

武平对鹿鸣和李伏品说，“两位探长，我们查到了上一个案子的受害人。”

“哦，这是一个突破，是什么人？”

武平拿出一张刘三喜画的人像，这是躺在停尸房第四个受害人的画像。

“这个女子叫刘秀红，安徽来的，有人在四马路见过，是个舞女，四马路红玫瑰舞厅。”

“去红玫瑰查过了吗？”

“没有，那家舞厅是柴永昌的，我们不好随便去查。”

“又是柴永昌。看来我是要尽快会会这个九龙帮老大了。”

鹿鸣扬起了眉梢。“宣仪安，这次你跟我去。寻真小姐有其他事。”

鹿鸣又对李伏品说，“继续查其他线索，对了氯丙嗪、氟奋乃静查的怎么样？”

“还没有线索，很可能不是在外面药店买的。”

“那就查医院。”鹿鸣很坚决，“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据晁法医的尸检，五个受害人都有服用精神病药物的痕迹，这显然是一个重大线索。李探长，很有一个地方，你尽快去查。”

李伏品立刻想到了，“鹿骑士，你说的是精神病医院？”

“对，精神病医院，上海有几家这种医院？”

李伏品想了想回答，“好像是三家，一家是公立的慈安医院，一家是私立的安平医院，还有一家是日本人开的永慈医院。慈安查起来没什么问题，另外两家都不好办。永慈是日本人的，最难办。恐怕要通过日本领事馆。安平是莫问天莫老板家的，只怕也要请zhengfu方面去打招呼了。”

“这个莫问天又是什么人？”千里寻真好奇追问。

“莫问天是上海商会会长，也是上海纺织业大亨，在上海滩是数一数二人物，白道莫问天，黑道柴永昌，两个都是zhengfu得罪不起的人物。再加上日本人，这三方都是zhengfu头大的角色。”李伏品苦笑回答。

鹿鸣也拧起了好看的眉毛，别说，真有点麻烦。其中最麻烦的肯定谁日本人。鹿鸣打算先和父亲通个电话，看起来，这件事需要让这位国务委员出面通融了。

不过总算案子有了追查下去的方向，几个人很是很兴奋的。

鹿鸣看着几个人的神情，笑着问，“怎么样？有信心查下去吗？”

武平说，“总探长，只要你领着我们，肯定要查下去的。”

李伏品老老实实承认，“鹿骑士，说实话，；凭我是查不下去了，别说前面有三只拦路虎，就是只有一只，凭我的身份，也是查不下去了。不过你不一样，我知道你有背景。否则法租界也不会跑到北平请你出马。你叔叔是民国警视厅厅长，老爹是国务安全委员，上海军zhengfu一定会给他们面子的，就是这三只老虎也要畏惧三分。”

鹿鸣摸着自己下巴苦笑一声，“说真心话，我实在是不想拉大旗作虎皮。不过这次也迫不得已了。我估计这三只老虎，也不会把我一个什么鹿骑士放在眼里。”

鹿鸣把下面的工作做了分工，千里寻真去查朱新发的过往。这件事虽然时隔多年，在旧文献里多少会有蛛丝马迹。千里寻真最善于查找这些资料。李伏品带着刘三喜去查慈安医院，武平和宣仪安继续查找受害人的情况。剩下都只能由鹿鸣自己一件件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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